逆光諜影_第九十九章 老趙用刺刀小心翼翼地撬開角落裡的鐵櫃(1)
老趙用刺刀小心翼翼地撬開角落裡的鐵櫃,櫃門上留着三道鎖的殘骸,那殘骸彷彿是歷史的鎖鏈,被生生斬斷,散落在地上,顯得格外凄涼。“這是當年石井四郎的私人檔案櫃,”他着氣,聲音中帶着一悲憤,“我們找到的時候,裡頭的東西已經被銷毀了大半,只剩下這些殘骸……”
程墨白雙手小心地捧出半本焦黃的名冊,封皮上燙金的“滿洲第731部隊實驗對象台賬”字樣雖已模糊不清,但仍依稀可辨,彷彿是歷史的見證,在歲月的長河中頑強地保留着它的痕迹。
他緩緩翻開那脆弱的紙頁,1943年4月15日的記錄映眼帘:“奉天監獄移送30名(男22,8)馬路大,哈爾濱監獄移送12名(男7,5)馬路大,新京特別移送8名(兒)馬路大,特別備註:D型置,負責人:地佐。”每一個字都像是鋒利的刀刃,刺痛着他的心,讓他彷彿看到了那些無辜的生命在無盡黑暗中掙扎、哀嚎。
老趙突然劇烈咳嗽起來,那咳嗽聲在地下室里回,彷彿是歷史的悲鳴,他的煙袋掉在地上,濺起幾點火星,那火星在黑暗中閃爍了一下,隨後熄滅。
“D型置就是……活解剖……那些孩子們……”他指着牆角的鐵櫃,聲音嘶啞,彷彿是嚨里塞滿了歷史的塵埃,含着熱淚指向一個方向,“那裡頭……還有東西沒燒完……”鐵櫃的影里,彷彿還回着孩子們的哭聲,那哭聲凄慘而絕,讓人心如刀絞,淚水不在眼眶中打轉。
鐵櫃最底層着十幾張泛黃的工程圖紙,程墨白輕輕展開最完整的一張,那是哈爾濱平房區細菌工廠的供水系統詳圖,圖紙上用紅藍鉛筆標註着麻麻的管線走向,那線條縱橫錯,彷彿是歷史的脈絡,記錄著那段黑暗的歷史。
圖紙背面用鉛筆寫着幾行小字:“若發現此圖,請轉南京鼓樓醫院張大夫。此供水系統實為活實驗廢水排放通道。1940.3.15,張含韻。”每一個字都像是沉重的石頭,在他的心頭,讓他到無比的沉重與悲憤。
老趙的手電在黑暗中掃過牆角,照出一個蔽的暗格,他撬開後,裡面是個銹跡斑斑的鐵盒,鐵盒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迹。裝着三支封的安瓿瓶,標籤上印着“疫苗昭和18年4月制”,但瓶卻呈現詭異的淡藍,那藍彷彿是歷史的毒藥,散發著邪惡的氣息。
“這是……當年他們往井裡倒的東西……”老趙的手突然抖起來,那抖彷彿是歷史的抖,傳遞着無盡的恐懼與悲憤。
哈爾濱醫科大學的地下室里,霉斑如歲月的疤痕,肆意爬滿了斑駁的牆壁,每一霉跡都彷彿是歷史的黴菌在無聲蔓延。
張明遠靜靜地躺在一張簡易病床上,瘦弱得如同風中殘燭,顴骨高聳,彷彿是歲月與苦難在他臉上刻下的壑,右截肢的繃帶還滲着暗紅的跡,那跡彷彿是歷史的傷口,在歲月的侵蝕下,依舊目驚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