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光諜影_第七十七章 程墨白看見張明遠左手小指以一種特定的頻率(1)
程墨白看見張明遠左手小指以一種特定的頻率微微搐,那是他們兒時被私塾先生罰站時,為傳遞消息發明的獨特碼,此刻代表着“計劃有變”。程墨白心中頓時湧起一複雜的緒,擔憂如水般淹沒了他對張明遠的牽挂,張則如細的針,刺痛着他的每一神經。
子夜零時,月如水銀般傾灑在列車上,給一切都披上了一層如夢似幻的銀紗。程墨白撬開列車底部的檢修板,一刺鼻的福爾馬林氣味撲面而來,嗆得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頭。除了這刺鼻的氣味,還有此起彼伏的聲,彷彿是從地獄深傳來的哀號,讓人骨悚然。
三十七名“抗- D”戰士被鎖在特製的鐵籠里,他們面容憔悴,彷彿被歲月和苦難幹了所有的生機,但眼神中卻着不屈的芒,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辰。每人脖頸都着兩輸管,紅管輸送着維持生命的營養,藍管則注某種閃爍着熒的神秘質,那熒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詭異,彷彿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召喚。
最側的手台被帘子遮擋得嚴嚴實實,但程墨白憑藉著敏銳的直覺,仍能辨認出那悉的影——完版林曼婷。着白大褂,戴着口罩,正用日語冷冷地說道:“腦橋部位再注2毫升。”而躺在手台上的,赫然是張明遠!程墨白心中湧起一熊熊怒火,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燃燒殆盡,他毫不猶豫地將匕首抵住林曼婷的後心。
就在這時,林曼婷的白大褂突然落,出腰間那把日軍九四式軍刀,刀柄上刻着周墨海的名字,如同一個惡毒的詛咒。
“你果然來了。”的聲音帶着詭異的電子雜音,彷彿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幽靈在低語。但的左手卻在背後悄悄比出“七”的手勢,那是七年前玄武湖畔初遇時,他們約定的暗號,代表着“將計就計”。程墨白注意到右手靜脈已經變淡藍,皮下約可見細小的金屬在遊走,彷彿是一條條冰冷的蛇,在的里蜿蜒爬行。
張明遠驟然暴起,太纏繞的鉑金如靈的毒蛇般竄出,剎那間死死纏住了離他最近的兩名守衛的咽。他的眼神中滿是決絕,彷彿燃盡了生命中最後的一火焰,熊熊燃燒着。“快走!”他聲嘶力竭地嘶吼着,瞳孔里的金屬澤瘋狂閃爍,如同即將熄滅卻又發出最後強的星辰,“他們在我腦橋埋了自毀裝置!”程墨白這才驚覺,張明遠的後腦赫然着三導管,導管如藤蔓般連接着車廂中央的球形玻璃容。容里,數十片大腦組織切片在不知名的中漂浮着,那場景宛如地獄的寫照,恐怖至極。
林曼婷趁機將一把手刀塞進程墨白手中,刀柄上刻着俄文“”(致鮑里斯)。當轉的瞬間,程墨白看見後頸的皮下有東西在緩緩蠕,那是一個微型發報裝置,天線如同一條藏在暗的毒蛇,正穿脊椎向上延。
“這些戰士……都封存着不同階段的實驗數據……”林曼婷的聲音突然變得斷斷續續,彷彿有兩個靈魂在替訴說,“周墨海要把他們……運到南京……製造完證據……”
炸聲如同一道驚雷,從車頭轟然傳來,打破了夜的寂靜。整列車的電燈開始瘋狂頻閃,如同幽靈在黑暗中閃爍的鬼火。張明遠用盡全力氣,用狠狠撞開主控電閘,車廂瞬間陷黑暗,唯有戰士們的熒質散發著幽藍的,如同一群幽靈在黑暗中遊盪、閃爍。
“記住……”他在混中如鐵鉗般抓住程墨白的手腕,力道大得彷彿要將他的骨頭碎,“鉑金的共振頻率……是12.6赫茲……”鮮突然從他的耳鼻如泉涌般噴出,在藍熒的映照下,呈現出詭異的紫。但張明遠的笑容卻前所未有的輕鬆,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,得到了解。“這次……換我……”話未說完,他的瞳孔驟然放大,鉑金如到召喚般自回傷口。程墨白這才驚恐地發現,所有戰士都停止了掙扎,他們的眼睛同時轉向車廂某個角落,彷彿接收到了一道無聲卻強大的指令。
林曼婷眼神決絕,手起刀落,割開了自己鎖骨下方那道猙獰的條形碼烙印,鮮如注,瞬間染紅了的衫。強忍着劇痛,從傷口深小心翼翼地取出三枚微型膠捲。當將膠捲與那枚翡翠戒指一同塞進程墨白手中時,戒指圈刻着的日期竟突然發出詭異的紅——1943年4月19日,那芒在瀰漫的腥氣中顯得格外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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