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鞭打琉璃瓦的悶響中，程墨白嗅到了腐混合著苦杏仁的氣息。林曼婷的鋼鋸開鐵藝欄杆時迸出藍火花，他們像兩隻夜梟躍進周府西牆，瓦片下的青苔在軍靴下發出令人心悸的黏膩聲。

“葯在子時喂。”林曼婷扯下被水打的蒙面巾，鼻尖皺起，“周墨海還在醫院沒有回來，但別小看那個老管家——他給周念梅注鎮定劑有年頭了。”突然拽着程墨白滾進丁香花叢，二樓窗戶猛地被推開，管家的禿頂在月下泛着油。

腐臭味就是這時飄來的。

程墨白看着老管家端着銀托盤走進西廂房，托盤中瓷碗蒸騰的熱氣里，混着某種悉的腥甜。當他看見周念梅從門探出的手時，呼吸驟然停滯——那本不是人類的手指。

紫黑皮翻卷着裂開，指甲暴長三寸，尖端泛着金屬冷。將瓷碗打翻的瞬間，利爪撕開管家咽，作快得看不清殘影。漿噴濺在鎏金屏風上，繪着的百子嬉春圖在暗紅中扭曲地獄繪圖。

“快走！”林曼婷的匕首割斷警報線，但已經太遲。

周念梅的嘶吼震碎窗玻璃，腐從指間簌簌掉落。的右半邊完全潰爛，肋骨從青灰皮間支棱而出，每骨頭末端都嵌着鋼釘——顯然是周墨海做的“骨骼強化”實驗。左臉尚存人形的區域，並蓮刺青在潰皮下若若現。

老管家倒地時還抓着銀勺，嚨的咯咯聲混着沫。周念梅的鋼爪進他眼眶，作帶着外科手般的準，卻比野更殘暴。程墨白突然想起三年前診所的解剖台，當時被磺胺灼傷的腕部，與如今暴長的利爪形殘酷對比。

“程哥哥……”周念梅突然轉頭，獨眼在腐間閃爍，“你說過要救我。”

的聲音帶着金屬刮的雜音，間出的氣息腐蝕了窗框鍍層。程墨白看見潰爛的口劇烈起伏，合線早已崩裂，移植的心臟正在紫黑皮下瘋狂跳——那是上周被決的地下黨員，他親手簽的死亡確認書。

林曼婷的飛刀過程墨白耳畔，釘周念梅肩胛。發出非人的嘶吼，鋼爪掃過之，八仙桌裂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