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古連忙上前拉住种師中，生怕這位老哥哥一怒之下，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來。

張孝純與王稟二人都已經歷過生死，豈會被种師中一怒拔劍而嚇到？

只聽張孝純緩緩開口道：“二位將軍，我張孝純為大宋臣子，讀的是聖賢書，守的是君臣大義。

可這些年來，我看得越多，便越是到心寒。”

張孝純目中帶着幾分悲涼：“朝廷臣當道，家昏聵無能，聽信讒言。金人南下，不想着抵抗，反而開門納降。

這樣的朝廷，這樣的家，實在令人失。”

姚古沉默良久，緩緩說道：“張相公說的這些，我們何嘗不知？可我們畢竟是大宋臣子，總不能......”

“總不能什麼？”王稟淡淡開口：“總不能眼睜睜看着西軍最後的種子，為這麼一個昏聵朝廷陪葬吧？”

他看向种師中，目灼灼：“種將軍，你率西軍多年，麾下將士們跟着你出生死，把命給你。

你是想讓他們死得有價值，還是想讓他們，為一個不值得效忠的朝廷白白送死？”

种師中沉默了。

他想起那些跟着他征戰多年的老兄弟，想起那些在戰場上倒下的面孔，想起西軍從鼎盛到如今的凋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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