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漸深，酒店房間里恢復了安靜。曲筱綃躺在床上，翻了個，角還帶着笑意。想，樊勝明天醒來，大概就能鬆口氣了吧。至於這份，記不記得住，謝不謝，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曲筱綃出手，就沒有搞不定的事。這種覺，可比什麼都實在。

酒店房間里的燈有些昏黃，樊勝蜷在床上，肩膀還在微微抖。想到哥為了錢出現，竟然無恥到這種程度，在及到王柏川埋怨的眼神時，讓連呼吸都覺得沉重。捂着臉，抑了許久的淚水終於決堤，嗚咽聲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，帶着無盡的委屈和無助。

不知哭了多久，手機突然震起來，屏幕上跳躍的“柏川”兩個字讓愣了愣。慌忙抹了把臉，深吸一口氣才劃開接聽鍵，聲音還帶着濃重的鼻音：“喂？”

“小，睡著了嗎？”王柏川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，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疲憊，卻着讓人安心的力量，說道“你們家的事已經解決了，你哥吃了教訓，應該不會再鬧了，我爸媽也不用出逃了，大家都鬆了一口氣。”

樊勝猛地抬起頭，眼裡還掛着淚珠，難以置信地追問道“柏川，你是怎麼做到的？那麼多人圍着你家，你怎麼不告訴我一聲呢？我家現在怎麼樣了？爸媽沒事吧？”一連串的問題湧出來，聲音里滿是急切。

王柏川的聲音頓了頓，似乎不想多提，說道“不是我，是朋友幫忙，我一個人對付不了那麼多人，反正字據都已經簽了，就這樣，你就別打聽細節了。”

聽着他刻意輕描淡寫的語氣，樊勝心裡一陣暖流涌過，剛才的委屈好像被這通電話衝散了大半。吸了吸鼻子，聲音哽咽卻帶着激，說道“謝謝柏川，有你真好。你做得對，對付我哥這樣的人就得這樣，不然他永遠不知道收斂。”

就在這時，電話那頭突然傳來王媽的聲音，帶着明顯的怒氣，似乎是推門進來聽到了對話，怒罵道“又給打電話呢，是不是？你還嫌家裡不夠呀！我告訴你，回去之後趕跟分手，你要不分手，一家人都得讓你折騰死！”

“媽，你別這樣。”王柏川的聲音里着無奈，似乎在低聲勸阻。

樊勝的心猛地一沉，剛才升起的暖意瞬間被愧疚取代。對着電話急忙說道“柏川，先不說了，對不起啊，連累你爸媽了，讓他們了這麼大驚嚇。幫我跟他們道個歉好嗎？行了，有什麼話我們回上海再說吧。”

“好。”王柏川的聲音帶着一疲憊的妥協，隨後電話被掛斷了。

聽筒里傳來忙音，樊勝握着手機，怔怔地坐了幾秒，眼淚又一次涌了上來，這一次卻帶着如釋重負的輕鬆。靠在床頭上，任由淚水落，角卻不自覺地揚起。在心頭的巨石終於被挪開，哥哥不會再鬧事，王柏川的爸媽也安全了，這一次，好像真的能口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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