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啊，沒有。”邱瑩瑩連忙搖頭，看着他眼底的倦意，心裡也跟着有點不是滋味，說道“我覺得你要是有什麼煩惱，其實可以直接跟說出來的。憋在心裡，反而更難。”

應勤嘆了口氣，語氣裡帶着點挫敗，說道“我現在跟說什麼都沒用了，本聽不進去。瑩瑩，我知道不該來麻煩你，也不該再來打擾你，畢竟……我們都已經過去了。”他的聲音低了下去，“可我實在是忍不住了，再不說出來，我覺自己都要憋瘋了。”

邱瑩瑩看着他落寞的樣子，心裡那點彆扭漸漸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諒。輕輕說道“沒事，你說出來是不是心好多了？再說了，咱倆是老鄉嘛，你跟我說說，也沒什麼的。”

應勤抬起頭，看着邱瑩瑩，眼神里滿是激，說道“嗯，跟你說完，確實舒服多了。最近這些事在心裡，天天晚上都睡不好，謝謝你，瑩瑩。”

兩人又坐了一會兒，聊了些無關要的話題，大多是關於老家的瑣事，還有以前在學校時的一些回憶。邱瑩瑩看了看手機，已經快八點了，便站起說道“時間不早了，我該回去了。”

應勤也跟着站起來，臉上帶着點猶豫，最後還是鼓起勇氣說道“瑩瑩，我們……能不能把微信加回來？以後要是……要是我再遇到什麼事，或許還能……”

邱瑩瑩愣了一下，想拒絕，可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樣子，想起剛才他那些抑的傾訴，終究還是點了點頭，回應道“……好吧。”

加回微信的那一刻，兩人都沒說話，空氣里有種微妙的沉默。應勤堅持要送邱瑩瑩到地鐵站，沒拒絕。

地鐵進站時，邱瑩瑩跟他說了聲“再見”，轉踏上低着車。車門緩緩關上，看着窗外應勤揮手的影越來越遠，直到被站台的燈吞沒。

列車啟，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。邱瑩瑩靠在扶手上，心裡糟糟的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應勤的那些話，他的疲憊和茫然，還有他提起“以前”時的語氣，都在腦海里反覆迴響。

拿出手機，看着微信列表裡那個悉又陌生的頭像，輕輕嘆了口氣。車窗外的霓虹閃爍，映在臉上，忽明忽暗。這個傍晚發生的一切，像一塊投湖面的石子，在心裡漾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。

不知道這樣到底好不好，只覺得心裡沉甸甸的，像是揣着什麼心事。列車一路向前，載着，也載着這說不清道不明的緒，往家的方向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