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歡樂頌之戲如人生_第564章 小孩入圍(1)

關燈

關雎爾靠在椅子上,耳機里循環着那段旋律,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。以前在公司,同事總說“太乖了”,像按程序運行的機人;在家裡,父母總叮囑“別出格”,要走“穩妥的路”。習慣了把自己在安全的殼裡,連喜歡什麼、討厭什麼都要在心裡掂量半天。可在謝面前,不用想那麼多。可以說“這段旋律像被太曬過的被子”,可以說“那個和弦聽起來有點酸,像沒的橘子”,可以把那些不系、甚至有點稚的想法一腦倒出來,而他總能接住,還能從中找出閃閃發的東西。

周末的時候,謝去livehouse。他在台上唱歌,燈落在他上,明明是喧鬧的現場,關雎爾卻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。他唱到那句“明的孤獨里,藏着會發芽的春天”時,目穿過人群,直直地落在上。

那一刻,關雎爾突然明白了“恰逢知己”這四個字的意思。不是非要一模一樣,而是你說的話,他聽得懂;你沒說出口的,他也看得見。就像兩棵並肩的樹,在土裡悄悄纏繞,枝葉在風裡輕輕撞,不用說話,就知道彼此在生長。

散場後,謝抱着吉他走過來,額頭上還帶着汗。“剛才唱錯了個音,”他有點不好意思,“你肯定聽出來了。”

關雎爾笑了,晚風拂過的發梢,帶着點微醺的暖意。“嗯,”點點頭,語氣輕快,“但那個錯音很好聽,像不小心多放了顆糖。”

也笑了,眼裡的比剛才舞台上的燈還要亮。

回去的路上,關雎爾走在路燈下,腳步都變得輕快。手機里彈出謝的消息,說道“下次寫首甜的,給你聽。”

低頭打字,角忍不住上揚,回應道“好啊,我等着。”

風裡的桂花花香更濃了,關雎爾覺得,這個秋天好像格外長,也格外甜。原來遇到一個能懂你的人,連空氣里都藏着開心的味道。

江尋下班回來,走出電梯時,走廊里的應燈隨着他的腳步次第亮起,又在後無聲熄滅,像一串被拉長的省略號。

玄關的暖漫出來時,徐盡歡正對着穿鏡系巾。藕荷的真頸間打了個鬆鬆的結,垂落的兩端隨着作輕輕晃了晃。說道“回來啦?”抬眼時,鏡子里的兩個人撞了個滿懷,江尋的影恰好覆在後,襯衫領口還沾着些微晚風的涼意。

“等很久了?”他手替理了理巾的褶皺,指腹頸側的皮,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。櫃門還敞着,掛着他傍晚特意挑的深灰西裝,口袋裡出半截餐廳的預訂回執,邊角被手指捻得有些發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