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雎爾點點頭，嘆了口氣，說道“嗯。我其實擔心的，剛才想去找小曲商量，可這傢伙剛做完好事——一屋子剛變太監的野貓，這會兒正忙着給它們做護理呢！幸好樊姐你回來了。”

樊勝被逗得勾了勾角，轉瞬又斂了笑意，說道“小曲倒是對貓一往深。”頓了頓，追問道“小邱回來的時候，說什麼了嗎？”

關雎爾回憶着清晨的場景，語氣愈發低落，說道“就一副萬念俱灰的樣子，我推着，才能自己刷牙洗臉，然後就一頭栽倒在床上。我這都守一整天了，房間里一點靜都沒有。”說到最後，反倒安起樊勝，“也行，讓多睡會兒也好，今天也起太早了。”

“嗯，你忙你的，我看看去。”樊勝放下水杯，起走向邱瑩瑩的房門。

“樊姐，那你先看會兒，我有點事，出去一趟。”關雎爾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，說道“我約了同事去圖書館查點資料，早就定好的，不好改。”

“去吧去吧，有我呢。”樊勝擺擺手，看着關雎爾匆匆離去的背影，才輕輕推開了邱瑩瑩的房門。

房間里拉着厚厚的窗帘，線昏暗得像傍晚。邱瑩瑩蜷在床上，被子裹得嚴嚴實實，只出一小撮糟糟的頭髮。樊勝走到床邊，藉著從窗帘隙進來的微，看見眼窩深陷，眼角還掛着未乾的淚痕。

“小蚯蚓，睡醒了吧？”樊勝的聲音放得格外，像怕驚擾了什麼似的。

被子里的人了，隨即傳來悶悶的哭聲，邱瑩瑩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，眼睛紅腫得像核桃，說道“樊姐，你總算回來了，我好難過呀……”抓着樊勝的手，指節都泛了白，繼續問道“你說應勤他怎麼這麼快，在老家相親了個孩啊？那孩這麼快就來上海找他了，關鍵是，應勤看見我就像看見鬼似的！他是不是從來都沒有過我呀？你們不是說他是好人嗎？好人怎麼能這麼絕啊……”

一連串的質問砸過來，帶着哭腔的聲音在狹小的房間里回。樊勝挨着坐下，手捋了捋凌的頭髮，心裡嘆了口氣，說道“應勤不是個壞孩子，他只是不懂得。”斟酌着詞句，盡量說得溫和卻直接，“他找你，不單單是為了，還想找一個結婚的對象。但後來發現，你不符合他的條件，然後就退出、再找。傻孩子，忘掉他吧。”

邱瑩瑩的眼淚又涌了上來，順着臉頰往下淌，說道“真的沒希了嗎？樊姐。可是我好喜歡他呀，我陷進去了，真的。我就怪我自己，之前為什麼要那麼做……”捶了下自己的，懊悔得聲音都在發。

樊勝按住的手，語氣陡然嚴肅了些，眼裡卻滿是疼惜，說道“你不許瞎說。你是個特別特別好的姑娘，我們住在一起這麼久，還能不清楚嗎？”放緩了語速，像哄孩子似的，“但有句話‘甲之糖，乙之砒霜’，只能說你可能和應勤不合適。可你這麼可，這麼懂事，一定會找到一個更好的，姐對你有信心，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