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啊，你爸媽一看就是知識分子家庭，估計還是那種特傳統的，”曲筱綃撇撇，聲音低了下去，說道“我呢？上學時績一塌糊塗，說話沒大沒小，整天就知道瞎玩，他們肯定看不上我。到時候你媽要是問我哪畢業的，我總不能說我是混出來的吧？還是算了，省得自討沒趣。”

抬起頭，眼神裡帶着點難得的低落：“趙啟平，我跟你不一樣，你是正經博士，我就是個不學無的小混混，你爸媽那種‘高知父母’，我應付不來。”

趙啟平看着強裝不在乎的樣子，心裡了一下，手握住的手，說道“你想什麼呢？我爸媽沒那麼刻板。再說了，他們是見我朋友，又不是見博士生。你是什麼樣，他們就該認識什麼樣的你。”

可曲筱綃還是搖了搖頭，回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酒，冰涼的過嚨，才勉強下心裡的那點慌，說道“不行，我還沒準備好。等我……等我什麼時候覺得自己能拿得出手了再說吧。”

趙啟平看着別過臉向窗外的側臉，路燈的落在臉上，明明滅滅的，他知道那點驕傲底下藏着的自卑，只能嘆了口氣，沒再勉強，說道“好，聽你的。什麼時候你想好了，咱們再去。”

只是他心裡清楚，這道坎，曲筱綃遲早得過去，而他能做的，就是等準備好，然後陪着一起面對。

凌晨四點的鬧鐘還沒響，邱瑩瑩就已經從床上彈坐起來。窗外的天墨黑一片，只有路燈在遠投下幾縷昏黃的，映得房間里的傢都像矇著層影子。坐在床沿，手指攥着手機，屏幕上還停留在昨天無意中看到的那條朋友圈截圖——那是應勤老家一個親戚發的，配圖是應勤和一個陌生孩的合照，底下寫着“祝侄子和對象一路平安，到上海好好打拚”。

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了，疼得不過氣。那個孩，就是應勤之前相親的對象吧？他說過的，家裡催得，相親也是沒辦法。可現在，要來上海了。這個認知像塊巨石，得邱瑩瑩整宿沒合眼。翻來覆去地想，為什麼不能是自己？哪裡不好？應勤對自己，就真的一點都沒有了嗎？

不行，得去看看。看看那個人長什麼樣，更想看看，應勤見到自己時，到底會是什麼表。

套上外套，抓起背包，邱瑩瑩輕手輕腳地溜出房門。樓道里的聲控燈隨着的腳步亮起，又在後熄滅，像一串追不上的省略號。小區門口的公站空無一人，冷風卷着落葉打着旋兒，把脖子往領里了，卻沒覺得冷——心裡的焦灼早就蓋過了的寒意。

第一班公車搖搖晃晃地駛來，是唯一的乘客。車廂里瀰漫著淡淡的汽油味，司機師傅打着哈欠，後視鏡里映出繃的側臉。邱瑩瑩着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，手指在膝蓋上反覆挲，心裡像揣了只撞的兔子，一半是怕，一半是莫名的期待。

到客運站時，天邊才剛泛起一魚肚白。邱瑩瑩找了個靠近停車場的位置坐下，眼睛卻死死盯着出口，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影。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，客運站的人漸漸多了起來，說話聲、廣播聲、行李箱滾的咕嚕聲混在一起，可什麼都聽不進去，眼裡只有那扇閉的出站口大門。

？嗎車的勤應是正不，子車的悉輛那——了住僵間瞬人個整，場車停過掃間意無目，下一活起站想剛，睛眼的酸了瑩瑩邱，來起了亮底徹天的外窗，久多了過知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