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筱綃正對着一個長句較勁，被他擋了視線，不耐煩地推開他的胳膊，說道“哎呀，別擋着，沒看見我正忙嗎？”

趙啟平這才看清本子上的容——麻麻的英文單詞，旁邊還用歪歪扭扭的中文標着釋義，甚至還有幾行外貿語的筆記。他驚訝地睜大了眼，說道“你這是……認真的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曲筱綃抬眼看他，眼神裡帶着見的認真，說道“我打算考A，學外貿。你以為我還像以前那樣，整天就知道玩？”頓了頓，筆尖在紙上了，繼續“再說了，總有些不長眼的鶯鶯燕燕惦記你，我要是不努努力，萬一被哪個高學歷的搶走了怎麼辦？我這人是笨了點，但誠意得做足吧。”

趙啟平看着鼓着腮幫子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出來。燈下，的睫像兩把小扇子，認真的神讓原本靈跳的，多了幾分沉靜的魅力，像一顆被拭過的寶石，折出更耀眼的。

曲筱綃不滿地瞪他，說道“笑什麼笑？我說的是正經事。”

“笑你啊。”趙啟平在邊坐下，指尖輕輕點了點的筆記本，說道“在國外的時候不學，回來倒撿起來了，真是應了那句‘人為財死’。”他話鋒一轉，眼神和下來，問道“真打算考A？要是認真的，我明天就去給你挑幾本合適的教材，比你這臨時抱佛腳的單詞本有用多了。”

曲筱綃立刻來了神，拍着脯保證，說道“那必須是認真的！鈔票是我的第一生產力，帥哥是我的第二原力，左手抓錢，右手抓你，我就不信還有搞不定的事。”說著，還衝趙啟平揚了揚下，眼裡的芒亮得像星星。

趙啟平看着這副志在必得的模樣，心裡忽然湧上一暖流。他做醫生這行，每天面對的是手刀的冰冷、病歷上的生死、患者家屬焦灼的眼神，神經永遠像繃的弦，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。那些高度的張、心的掙扎，曲筱綃或許永遠無法完全會，的世界里，更多的是商場的博弈、生活的鮮活，帶着一不管不顧的衝勁。

可就是這份衝勁，像一道，把他從嚴謹刻板的工作里拉出來。跟在一起的時候，他像是站在了一條清晰的界線上——線的那頭是消毒水味的張，線的這頭是煙火氣的鬆弛；那頭是不容錯的嚴謹，這頭是隨心所的隨。只有在這樣的切換里，趙啟平才覺得自己是真正“活着”的，不是那個被規章制度、專業語包裹的“趙醫生”，只是一個能笑能鬧、能溫暖的普通人。

他手了曲筱綃的頭髮，把弄的髮捋順，說道“行，那我就等着看，我們曲總左手鈔票右手帥哥，怎麼橫掃天下。”

曲筱綃被他說得不好意思，臉頰微紅，卻還是“等着瞧吧。”低下頭，繼續跟那些英文單詞較勁，只是角忍不住上揚，連帶着筆下的字跡，都似乎比剛才工整了些。

窗外的夜更濃了，室的燈卻暖得像一汪春水。浴室里的水汽還沒散盡，混合著淡淡的香水味，在空氣里慢慢發酵。趙啟平坐在一旁，看着曲筱綃認真的側臉，忽然覺得，這樣的夜晚，比任何刻意營造的浪漫都要人。或許，這就是生活最好的模樣——有目標要追，有人在旁，一邊為了柴米油鹽算計，一邊為了詩和遠方努力，鮮活又熱烈，完整得恰到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