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陷短暫的寂靜，只有冰箱運轉的輕微嗡鳴。趙啟平解下圍，走到後，溫熱的掌心覆上單薄的肩膀，說道“嗯，那就好。這次五一啊我爸媽會過來，我媽聽說我朋友了，想見見你。”

曲筱綃的脊背瞬間僵，指尖無意識地摳着窗欞的雕花。窗外的梧桐樹在晚風中沙沙作響，幾片葉子撲簌簌落在玻璃上，說道“你媽要見我？”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八度，連尾音都在抖。

趙啟平察覺到的異樣，手想扳過的肩膀，說道“對啊，只是吃頓飯，別那麼張。你要吃蔬菜沙拉嗎？”

“隨便吧。”曲筱綃幾乎是逃回客廳，抓起書本擋住臉。沙發陷下去小小的一團，蜷在角落，書頁擋住了大半張臉，只出泛白的下。

趙啟平端着沙拉走進來，看到用書遮臉的模樣，還以為在鬧彆扭。問道“怎麼，還在為邱瑩瑩的事生氣？”他將沙拉放在茶几上，手去拿手裡的書。

曲筱綃死死攥着書脊，指甲在燙金的封面上留下幾道白痕。在趙啟平詫異的目中，突然跳起來，說道“我去洗澡！”不等回答，便踩着拖鞋跌跌撞撞衝進浴室。

花灑的水聲轟然響起，曲筱綃將水溫調到最高，任滾燙的水流沖刷着發紅的臉頰。鏡面上蒸騰的水霧模糊了的倒影。

“曲筱綃，你要爭氣。”對着鏡中模糊的自己喃喃自語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水順着發梢滴落在鎖骨，像冰涼的眼淚。門外傳來趙啟平輕輕的敲門聲，慌忙抹了把臉，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說道“馬上就好！”

浴室門打開的瞬間，蒸騰的熱氣裹挾着柑橘味的沐浴香氣撲面而來。曲筱綃裹着浴袍，漉漉的頭髮隨意紮丸子頭。

趙啟平坐在沙發上翻着的A教材，見出來，揚了揚手裡的書，說道“這頁的案例分析，我覺得......”

話音未落，曲筱綃突然撲進他懷裡，雙臂環住他的腰。趙啟平愣了愣，放下書本回抱住，指尖輕輕梳理着的頭髮。問道“怎麼了？”他的聲音溫得能滴出水來。

曲筱綃把臉埋在他前，悶聲說道“趙啟平，你說你媽會不會不喜歡我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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