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婉蓉和徐紀安站在門口，目送着車子漸行漸遠，直到它消失在衚衕的盡頭。兩人對視一眼，然後轉慢慢走回了屋。

機場大廳的電子屏泛着冷白的，江尋辦理好登機牌，黑外套隨着轉的作盪起弧度，回頭沖揚了揚手裡的登機牌，像是在說“一切妥帖”，然後倆人去了候機室休息。

候機室的皮質座椅還帶着前一位乘客的餘溫，徐盡歡把額頭抵在玻璃窗上，看停機坪上穿梭的擺渡車像玩模型。

江尋遞給徐盡歡溫熱的紙杯，茉莉綠茶的清香混着蒸汽撲在臉上，說道“困了就眯會兒？”他的聲音裹着笑意，指腹輕輕按了按後頸發酸的位置。

廣播突然響起時，徐盡歡正數着窗外第七架飛機起飛。機械聲將“延誤”二字切割碎片，在空氣里炸開。江尋垂眸看了眼腕錶，抬手了炸的發頂“正好，帶你去貴賓廳吃小蛋糕？”他的語氣帶着哄小孩的意味，卻功讓徐盡歡攥着他服下擺的手鬆了松。

再次聽到登機廣播時，暮已經漫過機場的穹頂。徐盡歡跟着江尋走過廊橋，金屬踏板在腳下發出細微的震。舷窗外的雲層被夕染，歪頭看鄰座的江尋翻着雜誌，睫在眼下投出細碎的影，突然覺得這趟延誤倒也不算太糟。

落地上海時，路燈已經連蜿蜒的星河。江尋單手將行李袋放到後座，另一隻手牢牢扣住徐盡歡的手腕。夜風卷着梧桐樹的氣息掠過耳畔，他的溫過袖口滲過來，像是要把機場等待的焦躁都熨燙平整。

徐盡歡胃部發出抗議，說道“尋哥，我了。”

儀錶盤的藍映在江尋側臉，他輕車路地打轉向燈，說道“老地方？”不等回答，方向盤已經劃出流暢的弧線，朝着城市燈火最盛的方向駛去。

餐廳的水晶吊燈在江尋點單時投下溫暈，服務員笑着送來溫熱的巾，說道“還是老樣子？”

徐盡歡盯着菜單上的糖醋小排咽了咽口水，轉頭看見江尋已經把最吃的蟹豆腐勾了勾。菜上桌的瞬間，幾乎是撲向餐盤，筷子被江尋截住，溫熱的骨湯已經遞到邊，說道“先墊墊，別燙着。”

當最後一塊東坡落進胃裡，窗外的霓虹已經連的瀑布。江尋結完賬，接過下來的外套披在肩上，說道“吃飽了？那我們回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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