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兩點，徐盡歡站在玄關對着鏡子整理圍巾，聽見門鎖轉的聲音，回頭看見鐘點工李姐帶着工包走進來，笑盈盈地打招呼：“徐小姐，您放心出門吧，今天會把所有的地方都清理乾淨的。”

徐盡歡點頭致謝，拎起包包就和江尋出門了，兩人並肩走進電梯，金屬鏡面映出兩抹重疊的影子。

超市離小區不過十分鐘路程，冬日的過玻璃穹頂灑進來，給貨架鍍上一層暖。江尋推着購車拐進蔬菜區，指尖輕輕點着購清單，說道“買點西蘭花，還有荷蘭豆怎麼樣？”

徐盡歡從他手裡走清單，歪頭看了眼，說道“還有香菇、胡蘿蔔……要做燜飯？”

江尋“嗯，天冷吃這個最舒服。”

徐盡歡踮腳去夠頂層的菌菇禮盒，手腕突然被握住。江尋輕鬆取下禮盒放進購車，順勢把散落在耳後的頭髮別好，作自然得像是做過無數次。

生鮮區的冷氣撲面而來，徐盡歡在冰櫃前駐足，玻璃倒映出江尋專註挑選蝦仁的側影。

他修長的手指仔細檢查每盒蝦仁的包裝日期，睫在眼下投出細碎的影，說道“買兩盒吧，明天早上還能做蛋蝦仁。”江尋說著把蝦仁放進購車，又轉拿了盒三文魚，說道“你年前不是想吃日式茶泡飯？這次做給你吃。”

徐盡歡“好啊。”

暖黃的燈下，江尋彎腰挑選水果的背影與記憶里某個畫面重合——去年冬天也是這樣一個下午，發現廚房裡亮着燈，江尋圍着圍，正把最後一勺南瓜粥盛進碗里。

江尋“在想什麼？”突然的聲音打斷了的思緒，遞來一顆剝好的砂糖橘，說道“嘗嘗，超甜。”

徐盡歡張咬住橘子，清甜的水在舌尖散開，看着江尋角若有若無的笑意，突然覺得，這樣平淡又溫暖的日常，竟比任何浪漫都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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