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剛到哈北那會兒，沒人拿他當回事。一個小矮子，說話輕聲細語，請誰吃飯都笑眯眯的。結果呢？兩年，僅僅兩年，哈北一半的賭場都姓了王。”

梅放下酒杯：“他怎麼做到的？”

“毒，狠，不擇手段。”鄒老闆咬着牙說：

“三年前，道外有個老炮，姓趙，人稱趙二爺，開了三家賭場，手下二十多號兄弟，在藍道上混了十幾年，深葉茂。小克來了之後，先派人去趙二爺的場子玩了幾把，輸了幾萬塊錢，客客氣氣的，像是來拜碼頭。趙二爺還真擺酒請他吃飯，酒桌上小克話不多，只是笑，敬了趙二爺三杯酒，說‘以後仰仗二爺照顧’。趙二爺拍着脯說‘小老弟有事說話’。”

“第二天，趙二爺的三家賭場同時出事。”鄒萬里眼神發冷：

“一家半夜着火，燒得；一家被公安抄了，說是有人舉報聚賭；還有一家……場子里發現了一，是趙二爺手下的荷，死狀極慘，十手指全被剁了，眼睛也被挖了，就扔在賭桌底下。當天夜裡，趙二爺在家被人捅了十七刀，老婆孩子失蹤，至今下落不明。不到一周，三家賭場全掛了小克的牌子。”

梅的手指慢慢抓起，呼吸也急促了起來。

“這還不算最的，小克從不親自出面干臟活，總是借別人的手。公安、黑道、甚至藍道上的老千，他都能用。而且他特別會收買人心，對手下人大方得很，可一旦背叛他……去年，他手下一個管賬的卷了五萬塊錢想跑，結果被人在火車站抓住。你猜怎麼著？沒殺，也沒打，只是把他綁在哈北火車站的廣場上，掛了塊牌子，寫着‘我是賊’，掛了整整三天三夜。那管賬的回來後就瘋了，現在還在神病院待着。”

鄒老闆灌了口酒：

“所以現在我手下這幫兄弟，提起小克兩個字，肚子都轉筋。喬四狠，郝瘸子狂，但小克……他是讓人從骨子裡發寒。”

梅沉默片刻，忽然問：

“那郝瘸子和喬四呢？他那種格，能容得下小克在哈北坐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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