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來他們真的有過好日子……那為什麼會分開呢？”

梅沒有立刻回答，重新拿起照片，目移向第七張，上面的字跡忽然變得潦草，墨也深了幾分，顯然書寫之人當時心緒難平。

他放緩語速，念給吳晚秋聽：

“憶昔初見，伊立桃林，鬢邊沾，眉目含春。吾踏青偶遇，驚鴻一瞥，魂魄皆醉。皆因如此，才誤圈，生命垂危之際，倩影移至。”

怕聽不懂文言文，梅又一句一句細細給解釋，然後再往下讀：

“療傷三日，況漸佳，彼時風過林梢，落英繽紛，伊拾花淺笑，語若鶯啼，問吾前路何方。吾竟怔立半晌，不知所答。後乃結伴同行，穿溪澗，越丘巒，談詩書，論世事，意趣相投，恨相見晚。伊雖出山野，卻聰慧通，不慕榮華，不塵囂，視吾如知己，推心置腹………”

原來這葉紅珍還是個多才多藝的子。

梅念到此，停頓了片刻，眼角餘瞥見吳晚秋正痴痴地看着自己，眼神里有崇拜與傾慕，連呼吸都放得輕，生怕打擾到他。

“這段文字，寫的是吳老前輩和你師傅在山裡那段時間的景，你師傅應該是個才，所以吳老前輩才迷上了。”

“那他們為何沒有在一起？師傅是真的被吳家趕出了家門嗎？”

梅繼續往下念，此刻卻語氣中多了幾分凝重：

“奈何天妒良緣，吾因被惡嘶咬，無丈夫之責。每見伊月輕嘆，眉宇間藏愁緒，吾心如刀割，愧難當。伊本豆蔻年華，當閨房之樂，承歡膝下，生兒育，而吾卻因自之故，誤其青春，斷其念想。世俗眼如利刃，流言蜚語似寒針，吾尚可承，然伊何其無辜，竟要隨吾此非議。思來想去，唯有放手，方能讓伊尋得良緣，安度此生。遂假意薄，斷其聯繫，藏其思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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