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

周齊瞄了眼牆上的掛鐘，時機差不多了，便拉着段明夜說：“老兄，你啥時候下班？咱們得找個地兒好好喝一杯，這麼久不見，你可別跟我說你有事啊。”

老友多年不見，小酌幾杯敘敘舊，這不正常的嘛。儘管段明夜還是沒能想起周齊是誰，但經過這一番“作”，已經被周齊說得暈頭轉向，實在不好推辭，甚至心裡還有點過意不去。

餐館里，酒了最好的介。

它能讓兩個原本陌生的人迅速變得親近，拉近彼此的距離。周齊當然不會一直沉浸在回憶里，之前那些天花墜的話，其實是據他對段明夜的了解和一些自傳資料，加上自己的想象拼湊出來的。

要讓他相信不難，但話多了容易馬腳。不過現在這樣，已經足夠好了。段明夜能跟着來這飯館，這，就算原來沒有，現在也算有了。

只要在他腦子裡種下“老同學，不淺”的種子，這單生意就算邁出了三分之一的路。

周齊瞅準時機，開口道：“兄弟，我看你那廠子似乎在搞變革啊，現在進展如何？”

一聊到這，段明夜眉頭輕輕一皺，搖搖頭，慨地說：“齊兒，咱倆老了，我來這邊創業，那力山大啊，心裡話找不到人傾訴。”

話有點多了，段明夜端起酒杯，一仰頭幹了剩下的半杯，杯子重重一放，說：“就像你看到的，廠子確實在改革，而且是我提議的。在我來之前，廠子一年虧兩百萬。”

啪！他拍着脯繼續說：“是我來了之後，況才有所好轉。但不改革不行，不變就得垮，變了，才有活路。說實話，我這也是在賭錢，頂着巨大力在搏，了，就了；不......呵呵，我這廠長也就做到頭了。”

“想想我這些年，覺啥就也沒有，學位沒拿到，廠長當的是個爛攤子接盤俠......哎，難啊！我現在都懷疑，來這兒的決定，對不對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