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外飄來槐花香，落地窗進的里浮着細小塵埃。

杜淺淺端着茶盤經過時特意放輕了腳步，青瓷茶卻仍在紅木托盤裡發出輕微震。

林心蝶被這細微聲響驚，目倉皇掠過周齊熨燙平整的西裝下擺，最終定格在他握着茶盞的右手。

虎口有道淺褐疤痕，是去年在廚房打翻砂鍋時，這人替擋下的。

“從今往後，你和白家徹底割席。”

周齊放下茶盞時，白瓷底托與玻璃茶几相的聲響，像是寺廟裡晨鐘的餘韻。

林心蝶忽然想起五年前那個雨夜，白清鴻將浸雨水的收養協議拍在檀木桌上，也發出過類似聲響。

手去文件袋，卻在及冰涼的金屬扣時電般回。

斜斜切過抖的睫，在臉頰投下蝴蝶振翅般的影：“白清鴻那種人......你拿什麼和他換？”

聲音像被皺的綢，裹着經年累月的鐵鏽味。

周齊從西裝袋出鋼筆，金屬筆帽折的斑掠過林心蝶鎖骨的淡疤痕。

那是十二歲被白家表親用煙頭燙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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