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疆地領主稀的緋紅頭髮，在燭下愈發顯得熾烈，與他冷毅雙眼形了鮮明反差。當加進覲見室，他立馬從長桌另一端的椅子中站起。

“希不是另一個壞消息。”加坐到了高背椅中，一隻手不停地挲着額角。“王國全境到都是哀嚎與哭泣。”

“這並不是誰的過錯，殿下。”首相似在安地說道，“民眾應該為自己的生存而鬥爭，而不是埋怨新王堡。”

是嗎？或許他們並不這麼想，特別是那些經歷過十五年前那次天之異象的人。加緩緩地抬起頭，向首相，他已經做好了再一次打擊。“那麼，”他低沉地問道，“是什麼事？”

“經過調查，可以初步確定，導致山地領軍隊近乎覆滅的疫病與雷蒙城正在肆的是同一種疫病。”首相一不苟地陳述道，“而將其傳播至駐軍的是一位從雷蒙城離開的信使。”

這是你，還有你的同僚們的失職，甚至也包括我，加無力地暗想道，但現在再討論這個又有什麼意義呢？災禍已然釀，它如朔風般席捲雷蒙城，接下來就會擴散至全境，乃至北方王國與十二聯合城邦。

“錯誤已經鑄，已不能改變。”如果眼下教宗陛下發起第二次神判之戰，那麼將會比第一次更加順理章。加沉片刻後說道，“教會方面還沒有靜？”

“從聖城亞恩的消息來看，沒有，殿下。”首相維里克說，“布里安爵士也證實了這一點。”

布里安爵士，讓他繼續駐守鹿林堡似乎也沒有太大意義，或許是時候讓他返回雷蒙城，至他的忠誠會為雷蒙城提供多一層保障，眼下更嚴重的問題還是雷蒙城的部。“雷蒙城呢？”加人問道。

“疫病在短時間奪去了雷蒙城四分之一人的命。”首相大人平板地回道，“也因此，城的糧食暫時還沒出現短缺的現象，燃燒的柴薪也足夠用來取暖，但恐慌依舊在民眾間傳播。人們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天之異象充滿了疑與恐懼，因為沒人能準確地說出它什麼時候會消失，這也就加深了他們的擔憂，畢竟食與柴薪總有一天會被耗盡，於是……”

“於是？說下去，維里克大人。”加見地用強的語氣命令道。

“是，殿下。”首相微一頷首，說，“於是關於天之異象起因與終結的謠言在坊間四起，繼而又喚起了那些經歷過上一次天之異象的人們的回憶。他們說……”他頓了頓，似乎在思索如何更好地用語言表述接下來的話，“他們說這是神明降下的又一次神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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