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彼方_第413章 毀滅之人11(1)
想到這裡,布列塔上的長袍倏地染上一層緋紅的彩,然後是他的頭髮,接着連他的手腳、臉龐都為紅覆沒。他着火了,如惡魔爪牙般的火焰不停地在他上遊走,他整個人卻如同一支火炬,屹立不倒。
布列塔什麼都沒說,甚至連一都未發出。直到火焰熄滅,腳下的紅路徑也隨之為四面八方湧來的黑暗所吞沒。
“棚屋”中不斷有細碎的聲音傳來,或是有人起夜,或是有人因輾轉難眠而喋喋不休,巨大的帆布將星空遮蔽,然西方的神之眼那紫星芒依然璀璨閃耀。
是時候了,阿莎想,我已經在圓湖城待得太久,這裡不會有留塔爾的火焰,也不是我的安之。最後看了一眼睡中的“沒記”後,悄悄地離開了他們的“空間”。
五個巨大鍋釜早在黎明破曉前已經開始冒出熱騰騰的香氣,阿莎經過時那個盛粥的男人正在鍋釜旁忙碌,當他注意到阿莎時,忽地停下了作目不轉睛地盯着。認識我嗎?阿莎暗忖到,或許是,畢竟我和“沒記”一起來過好幾次,可他為什麼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?答案將永遠謎。
阿莎隨着第一批出城的人群從圓湖城的西面離開,又行出幾里後,商隊的馬車、某個教派的僧們以及載着滿滿當當貨的牛車紛紛轉向北方,而西行的旅人驟地減,西行的道路也不再那麼平坦寬敞。
之後兩日連續的大雨阻滯了阿莎的腳步,躲在一個低矮狹窄的中,一邊將袍子晾乾,一邊等待大雨停歇。雨後的道路變得泥濘,而這一路似乎又一直在向上坡行進,因此每邁出一步,總覺自己向後退了兩步。
氣溫的驟然降低開始於躍過一座不高不矮的山丘,那是西行的第六天。無意間注意到一條曲折連綿的白線於蔚藍的天際上出現,如同風暴海上的白浪濤。那就是日棲山脈,阿莎告訴自己,那麼是不是意味着我就要看到天空之城了呢?繼續前行,直到日落,終於明白為何這無盡的山巒會被作“日棲山脈”,正是因為它是太的棲息之地。這時,整個山脈彷彿被撒上了一層金,聖潔的白頓時變得莊嚴堂皇。
炊煙裊裊,向金紅的天空不停延,這是阿莎多日來第一次看到人跡。農夫扛着一捆草垛腰上掛着一把鐮刀從岔路慢慢走來,最後與相匯。看到阿莎時,他那被曬得暗紅的臉上出淳樸的微笑。“陌生的孩子,你為何獨一人出現在這裡?”他問道。
我在尋找留塔爾的火焰,想。“我在尋找天空之城。”說。
“天空之城。”農夫不自覺地將目朝西方的天空瞥了一眼,然後說道,“勇敢的孩。但你在這裡找不到它,你得繼續朝西去。不過現在天快要黑了,會有狼群出沒,甚至還有更可怕的東西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阿莎口而出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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