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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彼方_第309章 徘徊者1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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恩里科離去後,亞森不自在地瞄了眼莉卡,騎士的黑甲在橙紅火的照耀下,反出渾濁的暗,彷彿在周圍氤氳着一團迷霧。他猶豫着要不要對莉卡開口,自離開那個殘破聖堂後,他都沒有機會向解釋關於修的事。但轉念一想,或許莉卡本就不關心他和修之間狗屁倒灶的事,因為那與沒有毫關係。

即使趕赴戰場面對敵人,亞森都無所畏懼,可是眼下要去面對這位騎士他卻突然失去了勇氣。他深吸了一口氣,輕輕一夾馬肚然後向一側拉扯韁繩,慢慢靠近莉卡。然而當他就要開口說話的時候,卻不知從什麼地方突然竄出一隻不停“哼哼”喚的豬,還有一個看上去像是剛學會走路的孩在它後不斷追逐。

莉卡與亞森同時勒停了馴馬,以免孩子被撞倒,然後進一步被馬蹄踐踏。

“噢,大人們,實在抱歉。”長着一臉雀斑的金髮人似乎是孩子的母親,從一輛牛車後追過來,趕將孩子抱起,然後退到道路的一側。而那孩子因為追不上小豬,突然從歡笑轉為嚎啕大哭。

“小心點。”莉卡冷冰冰地警告道,然後繼續向前騎行,留下一臉詫異的金髮人愣在原地。

經過這意外的一出,亞森又變得猶豫起來,於是倆人再次陷沉默。

與其說這是個市集,不如說它是一個初顯雛形的市鎮,許多木石結構的樓屋已然在道路(事實是草地被車碾過,被人與各種踩過後形的泥地小徑)的兩側興起,在離道路更遠的河邊竟然還有一座水車不間斷轉的磨坊。周邊的農民、漁民、牧羊人以及樵夫等等開始慢慢地向此地聚集,於是一頂頂由破布合而的圓形帳篷、三角尖頂帳篷開始在附近的草地上冒出來,接着又進一步吸引過路的雇傭騎士、遊詩人,甚至是領主老爺在此過夜休息。

這個未被命名的市集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經在此出現,亞森決心前往十二聯合城邦的途中便在此停留過一晚,只不過那時候的市集只有幾個賣漁獲的漁夫還有出售瓜果的農民,遠不如現在這般熱鬧。

道路就像一條蜿蜒的小河,兩岸布叢林。當他們轉過彎,亞森立時注意到前方聚集着一群穿束腰外套的農民,其中還夾雜着幾個穿着破舊皮甲、滿是泥漬的皮靴,腰掛長劍與匕首的雇傭騎士,他們圍一個圈諦聽着中間站在一輛推車上的着襤褸長袍的修士。

“……這是對神明的,此等罪行必將接正義的審判,遭神罰。”禿頂的修士慷慨激昂地演講道,接着聲音一沉,以憎惡的語氣說,“然究其本,他不過是由其幕後主使所差遣,也不過是一隻可憐的替罪羔羊。”

“告訴我們他是誰!”人群中有人喊道,然後引發更多人吶喊,“告訴我們!說出他的名字!”

“神明對世人一視同仁,不管他曾經是什麼份,是何等高貴,既已犯下重大的錯誤,他便要到相應的懲罰。”修士將手下示意眾人保持平和,待聲音漸漸微弱,他話鋒一轉說道,“只要他懺悔過錯,他便能重新得到神明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