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彼方_第236章 誤入“歧途”的人9(2)
“或許死比活着的好。”格雷寧哀傷地說道,“你無法想象我究竟經歷了什麼。”
“我或許已經經歷過了呢?”在我的幻想之中,羅薩默默補充道。
“不,你不會懂的。”格雷寧搖搖頭,然後將草帽往下扯了扯,以讓帽檐打下的影徹底遮住他的雙眼。“最可怕的不是那如高牆般的巨大浪濤,而是海中個某個力量,而這力量擁有着其特殊的意識,它選擇地將我從碎裂的帆船、從死亡中救了下來。”
海怪?海淵臨界者?“那是什麼?”羅薩問道。
“我曾詢問‘賢哲’,他告訴我那是太。不,那並非太,我既沒有到熱,也未見到,而且太也並非出自海底。當我反駁他的時候,他只是笑笑。”格雷寧此時也微微地笑了起來,其中卻帶着一無奈,“我看不到它的形態,亦無法到它,但我能知到它,當我覺它接近我的時候,我的心臟便會猛烈跳,呼吸卻變得異常平緩;當我覺到它遠離我的時候,我便覺得原本施加在我上的那無形的枷鎖被卸下,可意識卻變得迷。”
“當帆船分崩離析,桅杆折斷,甲板碎裂,我見到那些與我同行的萊特或是被砸死,或是被斷木穿刺而死,或是被海浪捲海底,然而我卻躲過了所有的危險。”
“來自那個力量的庇佑?”
“我能覺到它,那時它就在我的周圍,將我團團裹覆。”格雷寧緒突然變得激,“你能想象嗎,我在那滔天巨浪中活了下來,僅僅憑藉著一塊只有我半個子大小的帆船殘骸,並且靠着它在海中漂遊了很久很久,直到我被海浪推上了太島的岩礁。”
“你的……左臉上的傷疤便是在那次海難中留下的?”羅薩突兀地問道。
“是,又不是。它並非帆船殘骸或是其他外所致。”格雷寧再次重複傷疤的作回道,“當我被‘太之民’救上島時,我的並未到任何的傷害,相反我覺自己充滿了活力。”
他的語氣很快又恢復了平靜,“在太島的最初幾天,我對島上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,自稱為‘太之民’的島民,自稱為‘太’的‘賢哲’,奇異的建築。我堅定地認為這裡便是‘黃金島嶼’,而‘太之民’所謂的太即是被黃金掩埋的那個存在的喻。最開始的興過後,我便失地發現這是一座貧瘠的孤島,島上沒有黃金,沒有寶藏,生存所需亦是從海上漂流而來的各種資,島民在我看來更是神神叨叨,像極了那些在廟宇中祈禱的虔誠信徒。可是到了第四天,一切都改變了,我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一道傷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