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彼方_第197章 獄中之人3(2)
越靠近,阿莎越是能聽到這個維爾納吞咽唾沫的聲音,甚至連他劇烈的心跳都能約捕捉到。阿莎的腦海中莫名產生一個念頭,就是自己冷不防地發出凄慘的喊,這樣一來,或許能把維爾納嚇得抱頭鼠竄,甚至當場暴斃。但很快,理智便阻止了這麼干。這對我沒有好,告訴自己,這樣可能會引來其他獄卒的一頓痛打,到現在我臉上的腫痛都沒有完全消除。而且這不關維爾納的事,他不過是一個奉命行事的膽小的人。
維爾納的手哆嗦得厲害,花了好長時間才將柵欄鐵門的鎖扣打開,當他重新端起木托盤並將它放到阿莎的前時,則完全屏住了呼吸。哪怕只要看一眼都會讓自己被邪惡的巫吞噬、詛咒,或許這就是維爾納此刻心裡的唯一想法。等他退出牢房,立馬逃也似地衝過走道,重重地關上沉重鐵門。
火短暫地讓阿莎得到些許藉,可當監牢再次沉浸在黑暗之中時,仍舊到一陣失落。
當阿莎將食塞進中,才知道維爾納送來的是一塊又干又的燕麥餅,而且其中還混雜着一腥甜的味道。那是我中的嗎?已然分辨不清,但就算不是自己的,也無所謂了。眼下得慌,再骯髒的食都變得異常味。
然而當咽下第二口的時候,的肚子開始劇烈翻滾,一腐爛的味道瞬間反湧上來。手勾到一個陶制的杯子,然後頭去飲杯中之水,結果水連同着之前吃下的燕麥餅一腦兒地吐了出來。那水中有一麥酒的味道,而且是酸敗的麥酒,教人難以下咽。強撐着泫然嘔的衝,又吃了兩口燕麥餅,接着陷到昏昏沉沉的迷夢之中。
夢中的那個世界夜幕也已經降下,然明月高懸,為這座國王的城堡蓋上一層銀的帷帳。阿莎回到了雜戲班的輿車上,車軋過泥路發出隆隆的聲響。猛地坐起,掀開帘布,卻發現原本坐在車轅上的希比克不見了,只有一匹瘦骨嶙峋的牡馬在前面不知疲憊地奔跑,奔上皮伊塔安高丘。
梅辛、希比克……在心中呼喊,他們去哪兒了?真是一個奇怪的夢,原本駐守在城堡鐵閘門下的守衛與騎士都不見了蹤影,喧囂熱鬧的庭院如今變得安靜死寂。輿車緩緩地停了下來,就在它應該停下的地方。阿莎不自覺地從輿車上跳下,穿過雜草叢生,業已破敗的庭院,走向王座廳。
王座廳之中漆黑冷寂,空無一人,就着從大門斜的線,阿莎看到宴會的長桌東倒西歪,其中幾張更是從中斷裂。牆壁上的掛毯有明顯被焚燒的痕迹,只剩下焦黑邊緣的一半。一束突兀的月從頂部直照而下,將上首的王座籠罩其中,在那之上一個枯瘦的影子若若現。
那是親王殿下?不,的腦海中倏地出現希比克的聲音。他曾告訴過阿莎,老國王還沒有死,親王無權坐上象徵著至高權力的王座。難道他是老國王?尋思,腳下猶豫着要不要出一步,進王座廳之中。
在現實世界中,曾將希比克戲劇所需的道搬過王座廳,然而從未有機會接近過王座。當他踩上通往高台的羊地毯,腳下發出了沙沙沙的聲音。困地低頭瞧了一眼,紅的地毯上散落着黑灰的餘燼。奇怪,為何會有如此多的灰燼?到納悶,這裡的東西與我在現實中看到的相差無幾,這到底是什麼東西被焚燒後留下的?
又踏出一步,王座上的人影在皓潔的月下越來越明晰。那是一個老人,頭上的髮所剩無幾,兩頰的鬍渣卻是麻麻。他臉上的褶皺都在了一起,雙眼因此藏在了眼眶之中。他的上掛着一縷一縷破爛的布料,堪堪將私的部位遮蔽,就好像是在王國各地苦行的修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