魚龍舞_第216章 施救(1)
說完這些胡萬金似乎有些累了,又似乎是想起來那些可怕的往事心理上有些承不住,站在那裡有些哆嗦,聲音也有些乾。肖功趕忙命人拿來一袋子烈酒和一塊牛乾。見到吃的,胡萬金頓時眼睛放,三年了,他已經太久沒有吃過這些東西了,更何況是還有酒,當年他可是無酒不歡的。他也不客氣,命都是人家救的,再收下這點東西也不算什麼。咕咚咕咚連續灌下兩口烈酒,胡萬金被辣的咧開了。趕忙咬了一口牛乾。幾口便咽下了肚子,這才又有了底氣。繼續說道:“後來,我也是聽那些看守說話的時候才知道,這種將人改造禽的法子,做什麼採生折割之。那些鼠人尤其於此道,他們不但對別人施展這種手段,對自己也下得去手,有些會將自己的某些部位換其他的,為的就是提高能力。你們看到帳篷里的那個塔剌不花,他就是其中最為極端的傢伙,這人將自己的兩條換了地鱉的後足,這樣以來他就能夠在地下打自有來去了。”
胡萬金說到這個地方余淵突然一拍大道,“原來如此!”這突如其來的驚呼倒是嚇了胡萬金一跳,當即停下了講述,好奇的看向余淵。不僅是他,其他人也都好奇的看向余淵。余淵也知道是自己一時失態了,當即解釋道,“聽胡大哥這麼一說,我方才想通,當初和蒙師前往那塔剌不花帳篷的時候,他窩在被子下面,推說自己腳不便,原來是換了地鱉的後腳,不敢拿出來見人。這些鼠人當真是變態,對自己也下得去手。”
胡萬金聞言點頭道,“確是如此,所以他們本就算不得是人。我在天坑中生活的這三年,算是見識了什麼做人間地獄,能夠如我一般,活過三年的人簡直之又。很多人都想不開自殺了。可這些鼠人倒也不怕我們死,幾乎每間隔一兩個月就會有一批人類被送過來,我也問過幾次新來的那些人,他們來歷都是五花八門,有的是被馬匪劫掠後賣到這裡來的,有些則是部落之間爭鬥的戰俘,在暗市被人買下送到這裡來的,還有的是睡覺睡到半夜,醒來後就發現來到了這裡,像我們這樣自投羅網的倒霉蛋還真是沒有。那種提心弔膽豬狗不如的日子,是個人就堅持不下來,原本我也想一死了之。可偏偏還有一份活着出去的希在那裡擺着,讓我死心。可惜啊,現在看來,即便是多年的經商曆練,還是不懂得人心的險惡。”
胡萬金說到這裡,出了一個難看的苦笑,將手中的酒囊舉起來,狠狠地又喝了一大口,這才繼續說道,“我們中的許多人都想到過自殺,我們畏懼那些酷刑,不敢反抗,可殺死自己卻還是能夠做到的,只要在採礦的過程中,爬在懸崖上,手一松便會摔倒天坑底下,基本就變泥了。可這些鼠人似乎也知道不能一味的迫我們,他們宣稱只要採集滿了一百顆原礦,就能獲得一個升仙的機會。這個所謂的升仙,就是獲得一筆錢財,然後被送出天坑。這種升仙之人幾乎每十天就會出現那麼一兩個。他們先是被帶走,據說是要將養。等過個七八天後,他們還會收拾的乾乾淨淨的,在牙突的引領下回來和我們告辭,他們會和剩下的人講述這幾天過的都是神仙一般的日子,好吃好喝的供着,也都恢復了差不多,有些甚至比原來還要胖上一圈。隨即他們便會離開天坑,據說是回到了外面的世界。也正是因為有這一線的生機,我們才會一直堅持下來。只不過我的命不好,三年才攢夠了一百顆礦石。”言及此,他又是一臉自嘲的苦笑,仰頭再次喝了一大口酒方才繼續說道,“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麼一個升仙的機會!”
其實他說到這裡,余淵基本上已經知道了後面的故事,所謂的升仙,不過是為了安人心,以免徹底斷了這些囚徒的念想,發生暴或則是自殺的況,人就是如此,哪怕有萬分之一的生存機會,也不會輕易放棄生命。那個丑狗就是最好的例子。而這個升仙的機會,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,或許還不太明白,但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余淵卻是明明白白的,這種例子他看的多了。所謂的升仙,必然是將這些完任務的人,喂得胖胖的,然後用採生折割之,將其化作牲畜,販賣出去,換做銀錢。想來這些鼠人也是需要和人類世界對接的,自然離不開這黃白之。將這些人類化牛,販賣出去,簡直是一舉多得。
果然,那胡萬金繼續說的故事,和余淵想的一樣,倒是聽的肖功倒吸冷氣。他也是極其聰慧之人,當然也不會墨守世俗間的死規矩,循規蹈矩的事,可他終究還是有底線的,這種事他別說是做,連想都想不出來。或許這就是非我族類,其心可誅的原因所在吧。這些人類在那些鼠人的眼中,和那些牛、羊等牲畜並沒有什麼實質的區別。
胡萬金說完了一切,彷彿再次經歷了一場噩夢,整個人都沒有了力氣,也顧不得禮數,直接屈膝彎腰,一屁坐到了地上。余淵也知道,別看胡萬金恢復了人,可方才連續經歷火烤、皮,再加上敘說了這麼一大段故事,已經是心俱疲了,此刻也應該是乏累的。不過他並沒有停下講述,他知道,今晚上的事才是重點。於是繼續說道,“我被套上牛皮後,就渾渾噩噩的混了這牛群之中,被這個塔剌不花和牙突趕着出了天坑,到現在已經六七天了。聽說原本是要去南邊的集市將我們賣掉,可中途出現了什麼岔子,所以在此停留了兩天。他在這裡用那種天坑中特有的木頭圍了一個牛欄,在天坑中我們親眼看到,但凡帶有皮的東西,接那種木頭後,會立即斃命。別說是接,就是靠的近了也會神萎靡。所以我們本逃不出去。後來,就在你們使團的人到訪後,不知道那個塔剌不花又打了什麼壞主意,命令牙突看管好我們,他要回族中去一趟。隨即便進了帳篷。我們雖然變了牛,可還是有不沒有泯滅神志,能夠聽得懂人語,而且也學會了用牛語通。那塔拉不花進帳篷不久,我趴在地上就聽到了挖土的聲音。不久後帳篷里就沒了聲息。這變了牛也不是沒有好,聽覺比人可是厲害了不。我斷定那塔剌不花一定是從地下離開了。於是和幾個擁有神志的同伴便商議,今晚就是天賜的良機,如果不趁着此刻逃走,恐怕日後便再也沒有逃走的機會了。其中一個,雖然我不知道他的年齡和作為人類時的長相,甚至他的部分記憶已經消失了,只記得自己還有個兒子葛丹,他願意犧牲自己,撞開牛欄,讓我們逃出去,條件是若是有機會要尋到他的兒子葛丹,幫忙照顧好他。我們自然答應了,其實當時不過是為了逃生而已,誰知道草原上有多個葛丹,哪個是他的兒子,而且即便是我們逃出去,能不能恢復人還是未知,如何能夠照顧他的兒子。他甚至已經忘記了自己是哪個部落的。其實這些他自己心中也是清楚的,提出這個條件也不過是為自己的赴死找個理由罷了。當他用撞開木欄後,我們便一起沖了出去,原本牙突還想阻攔,可惜我們群擁而上,它勢單力孤,本阻擋不住。距離你們隊伍又太近,它更不敢發出聲響,於是只能眼睜睜看着我們沖了過來。隨後,這傢伙看形勢不好,於是便溜掉了,估計是想要回天坑報信去。還好被你們捉了回來。”說完了這些話, 胡萬金是真的沒有力氣了,只能坐在那裡氣。余淵見狀當即道,“胡兄,你先休息一下,等我將這些人救治完了再說。”說罷,轉頭對肖功道,“肖大哥,還要勞你安排手下協助小弟。”
肖功點頭道,“這些人也是我布子民,某自當全力救助,倒是兄弟你累了。”
余淵也不客氣,原地坐下道,“大哥,我這邊需要再煉製一些丹藥,你先安排他們將此前準備的事,按照這些牛的數量再做一番。”
肖功點頭,按他的要求布置了下去。余淵則繼續以為爐鼎煉製那些解毒的丹藥。不多時丹藥已經煉好,余淵也再次睜開了眼睛,此刻那胡萬金也緩過勁兒來,走到牛群之中,開始安這些激的同伴。旁邊的坑已經挖好了,畢竟人多好乾活。可馬尿卻有點問題,需要的量太大。只能到余長風那邊借了不。余長風方才已經聽到了這邊營盤的靜,只是不知道什麼況,沒有輕舉妄,此刻有人來借馬尿,他好奇之下便詢問了一番,大約也知道了這邊的況,不過他並沒有過來。這裡畢竟是布使團的營盤,人家沒有邀請,他自然不會過來。當然還有一部分原因是余淵在這裡,如果真有什麼事他怎麼會不通知自己。
不多時,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,余淵命令一些士兵按照自己剛才的步驟開始解救其餘的人。一時之間,草地之上熱火朝天,傳來陣陣馬尿的味。就算是那些草原人已經習慣了這些味道,還是被熏得直掉眼淚。更別提余淵和滄海使團的人了。
終於火焰熄滅,隨即便響起一聲聲牛吼之聲,不多時,只見一個個赤條條、淋淋的人形從牛頭中鑽了出來。余淵又將那復聲藥丸發了下去。頓時草地上又響起一片嘔吐之聲。然後一陣酸臭的味道和馬尿味混合在了一,腥臊齊涌,余淵就算是見多識廣,嚨里也是發。好在沒過多久這些聲音恢復了平靜,夜風襲過,很快將這些味道吹散,融到了空氣中的青草味道裡面,一切又恢復如初。只不過草地上多了一群屁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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