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辰道人接過了話頭，聲音如同撥開迷霧的鐘聲：“並非認錯你。眼中的，是心底那個刻骨銘心、卻又痛徹心扉的影——紅雲老祖。”

“紅雲老祖？”楚凡愕然，這個名字對他而言再悉不過了。

“不錯。”靈木道人帶着溫和的悲憫，緩緩流淌開來，彷彿在講述一段塵封的古老傳說，“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，一切還得從紅雲開始說起。

他，乃天地初開時第一朵祥雲得道，洒不羈，古道熱腸，於混沌中亦有赫赫威名。而青霄元君，彼時已是崑崙之巔的冰雪神，清冷孤高，不染塵埃。”

一次混沌海異，紅云為救同道，陷險境，恰被途經的青霄元君所救。崑崙巔上，瓊花如雪。一個是熱似火的祥雲之靈，一個是冷若冰霜的崑崙神。看似水火不容，卻在朝夕相間，愫暗生。瓊花樹下，紅雲老祖曾以雲霞為引，許下‘與卿同游混沌海，看盡諸天星河流轉’的諾言。”

楚凡靜靜聽着，心也隨着這古老的故事泛起微瀾。

“然而，”楊眉道人帶着一聲輕嘆，打破了這份好，“好景不長。紅雲老祖負一件關乎混沌平衡的至寶，引來無數覬覦。更因其自本源特殊，被捲一場席捲諸天的巨大因果漩渦之中。那場漩渦的中心，便是…天道反噬！”

“天道反噬？”楚凡心中一凜。

“正是。”時辰道人的聲音變得凝重，“那並非尋常劫難，而是來自六界規則本的排斥。紅雲老祖深知，若繼續留在崑崙巔，留在青霄元君邊，這份足以湮滅真靈的天道反噬，必將波及元君，甚至可能引崑崙基，釀無法挽回的大禍！他…他不能連累！”

“於是，在一個瓊花依舊盛開的清晨，紅雲老祖選擇了…不辭而別。沒有留下任何解釋，只帶走了那件引來災禍的至寶和滿的天道枷鎖。他並非負心薄倖，而是…以己為盾，替擋下了那滅頂之災！他寧願元君恨他、怨他，甚至忘他，也不願因他而隕落於天道清算之下。”

心界中一片寂靜。

楚凡的意念被這沉重而悲壯的真相所震撼。原來那滔天的恨意背後，竟是如此近乎絕的與犧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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