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古廢材_第50章 聖所之門·秩序真諦(1)
超空間躍遷的湍流如同億萬把無形的銼刀,刮削着“星火遠征”艦隊每一艘艦船本已傷痕纍纍的裝甲與結構。“裁決號”的艦橋,刺耳的應力警報與能量過載的焦糊味如同跗骨之蛆,提醒着人們這次逃亡的代價與倉促。伊芙琳握着指揮席的扶手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,的目死死鎖定在導航屏幕上那條由莉亞娜最終犧牲所化的、正在飛速變得稀薄的秩序流航標。每一次躍遷離的短暫間隙,都會下意識地回傳屏幕,那片已然遙不可及的、曾經被稱為“初之域”的星域方向,如今只剩下宇宙背景輻的冰冷死寂,以及一縈繞不散的、源自秩序核心徹底湮滅後的虛無餘波。
悲痛與決絕如同雙生的毒蛇,噬咬着每一位知者的心臟。但沒有時間沉湎於哀悼,生存的力迫使着所有思維必須向前看。
“航標信號衰減率超過預期!”導航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恐慌,“按照當前速度,我們可能無法在航標徹底消散前抵達聖所坐標!”
“引擎狀態?”伊芙琳的聲音沙啞,卻異常穩定。
“所有艦船引擎均於超負荷運行狀態!‘青藤號’生引擎已出現組織壞死跡象!繼續強行提升功率,恐有解風險!”工程部門的彙報雪上加霜。
艾妲教授的全息影像出現在伊芙琳邊,的臉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蒼白,眼中布滿了,但眼神卻燃燒着一種近乎偏執的專註。“我們解析了莉亞娜…最終脈衝中蘊含的部分聖所坐標信息。坐標本是靜態的,但其‘准協議’描述的‘秩序純度驗證’…可能並非指能量的絕對純凈度。”
調出了一組複雜的數據模型,其中融合了聯盟的理分析、青蕨的生命知以及從“星語”網絡中獲取的碎片信息。“‘純度’,在‘搖籃’系的古老語境中,可能更接近於…‘本質的趨同’或‘核心意志的共鳴度’。它驗證的,或許並非我們艦船或個能量的‘乾淨’程度,而是我們整個群所代表的‘秩序’,其核是否與聖所秉持的‘基石秩序’相契合。”
這個解讀帶來了新的視角,也帶來了更深的困。何為“基石秩序”?是絕對的穩定?是和諧的共生?還是…某種更加本的、支撐宇宙存在的原則?
“我們還有多時間做出調整?”伊芙琳追問。
“不確定。航標最多還能維持兩次標準躍遷。抵達坐標點後,驗證過程可能是瞬間的。”艾妲的回答不容樂觀。
艦隊在沉默中繼續着亡命的奔逃。每一次躍遷都如同在深淵邊緣的跳躍,每一次離都伴隨着部分系統永久損傷的報告。人員們在抑的環境中堅守崗位,修復着不斷出現的故障,將寶貴的能量和資源優先供給引擎與維生系統。青蕨民們利用他們的生技,儘可能地延緩着“青藤號”生態系統的崩潰,那株“世界樹之心”模擬在能量匱乏下也顯得萎靡不振。
終於,在航標芒即將徹底消散的前一刻,艦隊完了最後一次、也是最冒險的一次長距離躍遷。當劇烈的空間震逐漸平息,傳重新校準後,呈現在所有人眼前的景象,讓即便最沉穩的戰士也不由得發出了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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