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銅巨門在海霧中若若現，門滲出的水染紅了百裏海域。我站在礁石上凝視門楣“碧落黃泉”四個古篆，右眼的混沌漩渦不控制地旋轉——這是天道碑文才有的因果律波。

“哥，船來了。”蘇璃指尖燃起冥凰火，火映出眼角新生的鱗紋。自歸墟墜落以來，的發梢開始凝結冰晶，說話時帶着雙重回音，彷彿有兩個靈魂在同時開口。

十二艘白骨船破浪而來，船帆竟是用人皮製。為首的艄公摘下斗笠，出半張骷髏臉：“黃泉引路人恭迎貴客。”他空的眼窩盯着我懷中的驚蟄劍，“劍尊等候多時了。”

海浪突然沸騰，無數蒼白手臂托起船。當我的靴底及甲板時，才發現整艘船是由脊椎骨拼接而。蘇璃的冥凰火在船頭凝蓮花印記，那些手臂頓時發出嬰兒般的啼哭。

“小心因果線。”我揮劍斬斷纏繞在桅杆上的明線。線斷裂的瞬間，遠傳來修士而亡的慘——這些是碧落黃泉獨有的“宿命纜”，連接着生者與死魂。

骷髏艄公突然唱起招魂曲，濃霧中浮現出母親的影。頸部的鎖鏈沒虛空，正被拖向巨門後的漩渦。我知道這是幻象，但混沌噬靈卻開始暴走，驚蟄劍發出震耳聾的龍。

“破！”蘇璃的重瞳出金芒，幻象如鏡面破碎。真正的殺機來自腳下——船板隙鑽出萬千噬魂蟲，每隻蟲背上都刻着天道殿的敕令！

驚蟄劍甲板的剎那，時間流速驟減三。噬魂蟲振翅的軌跡清晰可見，我住其中一隻，讀取到令人窒息的記憶：三天前，天道殿主親手將夜紅蓮的魄釘在青銅巨門前！

混沌漩渦瘋狂逆轉，周十丈的海水蒸發霧。骷髏艄公的頭顱突然開，鑽出條三頭妖蟒。它的每個頭顱都浮現悉的面容——凌無涯、蘇烈、以及...我的第一世！

“終於等到宿主了。”中央蟒首吐出凌無涯的聲音，“殿主為你準備的這份大禮...”

蘇璃的冥凰火化作鎖鏈纏住妖蟒，卻被左側蟒首噴出的冰魄寒氣抵消。右側蟒首眼珠轉，我腳下的影子突然活過來，手握影刃刺向後心！

“小心因果倒置！”識海中響起夜紅蓮的警示。我故意讓影刃穿左肩，反手抓住影子本。混沌之力順着連接逆流而上，藏在暗的施者慘着現形——竟是本應魂飛魄散的霜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