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一個兒子看父親的眼神，更像是在看一件垃圾，不，是比垃圾更礙眼的東西。

他那點被酒泡脹的膽氣，瞬間就被破了，隨即湧上來的，是惱怒。

“你看什麼看！我是你老子，我翻你東西怎麼了！”

桂榮了他那被酒掏空的膛，試圖找回一點做父親的威嚴。

然而冬本沒接他的話，甚至連眉都沒一下。

他只是向前又近了一步。

那子劣質煙酒和汗混合發酵的酸臭味更濃了，幾乎是撲面而來，冬卻連眼睛都沒眨。

“我再問最後一次。”

冬的聲音很平，平得沒有一波瀾。

“你把它，賣到哪裡去了？”

這不帶緒的質問，反而比任何咆哮都讓桂榮慌張。

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後的長，像是想從老朋友那裡汲取點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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