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建奴臉都白了，爬起來跌跌撞撞跑回人群，對着老者嘰里呱啦說了一通。

老者聽完猛地抬起頭，渾濁的眼睛里迸出怒火，抬腳就踹了那建奴一腳，裡罵罵咧咧的，顯然是在怒斥他擅作主張。

可周圍的建奴們早已嚇破了膽，幾個膽大的架住老者的胳膊，半勸半推地把他往鄭功面前送。

到了近前，老者甩開架着他的人，梗着脖子沖鄭功嘰里呱啦說了一大通，聲音又急又響，雖然聽不懂容，卻能聽出其中的悲憤與不甘。

那懂漢語的建奴連忙在一旁翻譯：

“我們主子說，實不相瞞，多爾袞那狗賊兩次南下，把大清的家底敗了個，這仗早就打不下去了！

可大清雖敗，當今皇上還是個不懂事的孩子，他沒犯過什麼錯，求將軍城後莫要傷他命……”

老者了口氣，又狠狠瞪了鄭功一眼，裡繼續念叨。

“主子還說，” 建奴翻譯的聲音越來越低，“為了兩黃旗剩下的子民不遭屠戮，他願意領着將軍從城角門城，只求將軍看在他獻城的份上，給真留點香火，別趕盡殺絕……”

鄭功大怒：“屁的皇帝，一個竊據我大明疆土的賊酋崽子，也配稱‘皇上’？！那孩子就是賊酋！”

那建奴嚇得一脖子，連忙陪笑道：“是是是！將軍說得對！就是賊酋！是小的笨說錯了！”

鄭功冷哼一聲，目掃過老者倔強的臉，又看了看遠瀋的方向，心中那點疑慮早已被即將到手的大功沖得煙消雲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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