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若退，八旗的士氣便會像摔碎的瓷瓶，再也拼不起來，到時候不用明軍來追，各部族就得先散了！

甚至，那些蒙古部族，怕是早就盯着咱們，只要咱們出敗相，他們敢立刻在背後刀子，拎着咱們的人頭去南朝邀功請賞。”

多爾袞在城頭來回踱着步子，視線死死鎖在青沙河南岸那面明黃大纛上，旗幡在風中舒展，明晃晃的龍紋像一隻睥睨天下的眼：

“南軍雖猛，可一日激戰，兵力和火藥定然有所損耗。就說那些火炮，也不能一刻不停的轟擊！

今天的炮戰基本結束了，南軍應該不會工程，咱們還有機會。”

他猛地攥拳頭：

“傳令下去！讓城側的民夫立刻搬石頭加固城牆，把所有能燒的東西。

柴草、油脂、甚至傢，全堆到城門和城頭，必要時做一道火牆！阻止南軍城。”

屯齊遲疑道：

“可…… 可山崗上的炮一旦開火，這城樓怕是撐不住啊！更別說南軍肯定會把他們自己的火炮往前推，到時候萬炮齊轟……”

“守不住也得守！” 多爾袞的聲音陡然嚴厲，“蓋州城破，咱們誰也活不了！大清也就真的亡了！與其在逃跑中那屈辱，不如拼個魚死網破，好歹落個痛快！”

這話與其說是說給屯齊聽，不如說是給自己灌下的一碗烈酒，灼燒着嚨，也點燃了最後一決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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