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漸漸沉了下來，夕的最後一縷餘暉沒在牛首山的廓後，曠野里的風陡然添了幾分涼意。

對面的闖軍大營率先亮起了點點火，起初只是零星幾簇，很快便連一片火海，將半邊夜空都映得發紅。

火中，人喊馬嘶之聲順着風勢飄過來，清晰得彷彿就在耳邊 。

夜風卷着水汽從長江方向吹來，越來越涼，吹得瞭塔上的旗幟嘩嘩作響，也吹得人脖頸發麻。

崇禎依舊站在瞭塔下，着對面火通明的大營

“陛下，夜深重，您龍要。” 王相堯的聲音在後響起，他捧着一件披風，小心翼翼地勸道，“闖賊不過是些跳樑小丑，不值得陛下您在此寒。”

崇禎點點頭，接過披風搭在肩上，轉往中軍大帳走去。

剛走到帳門口，就見兩個驛卒打扮的人正被親兵攔着，他們上的號服沾滿塵土，臉上帶着風霜之，顯然是長途奔襲而來。

其中一人見了崇禎，眼睛一亮，掙親兵的阻攔就跪了下來，聲音因激而抖：“陛下！四川急報！”

崇禎心裡一，示意親兵放行。

那驛卒從懷裡掏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，雙手奉上：

“陛下，獻賊的張定國部，在雲南大侯州、鎮康州、孟定州、孟艮州，接連被蜀國公率軍擊潰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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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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