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千行蹲在袁府後花園的池塘邊，用一細長的柳枝攪着水面。

他歪着頭，眼睛瞪得溜圓，裡發出“咕嚕咕嚕”的聲音，彷彿在與水中的游魚對話。

“三爺，您別靠那麼近，當心掉下去！”丫鬟春桃站在三步開外，手裡端着盛滿點心的漆盤，眉頭鎖。

袁千行轉過頭，沖春桃咧一笑，出兩顆虎牙：“小魚說它們了，要我喂它們吃點心。”

“魚怎麼會說話呢？”春桃嘆了口氣，“三爺，這是給您準備的點心，老爺吩咐了，要看着您吃完。”

“可是小魚真的說話了！”袁千行撅起，一臉委屈，“它們說‘袁三爺，給我們吃點你的桂花糕吧’，就這樣說的！”

他模仿着尖細的聲音，還誇張地揮手臂。

春桃搖搖頭，將漆盤放在石桌上：“您慢慢吃，我去給您拿件外來，這秋風涼了。”

待春桃的背影消失在迴廊轉角，袁千行臉上的傻笑瞬間消失。

他直起腰，眼神清明如潭水，哪還有半分痴態。

他隨手將柳枝丟進池塘，拍了拍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
“蠢丫頭。”他低聲自語，聲音低沉悅耳，與方才的聲判若兩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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