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銅煙鍋里的火星“啪”地響，有截煙落在鳥上，瞬間燒出個“七”字形狀的焦痕。

“聽說七殺堂的判筆，”柳墨突然開口，“最近喜歡在死人上留記號。”

他說話時盯着阿雪執壺的手——那雙手正在做件極矛盾的事：左手將酒斟得快要溢出來，右手卻用簪尖在桌面刻着分毫不差的直線。

阿雪笑了。

笑時眼尾會先彎，然後才是。

“柳公子可知道，斷劍為什麼比完整的劍更危險？”

銀簪突然挑起酒壺，琥珀的酒在空中劃出弧線，恰好落進柳墨的酒杯，“因為...”

簪頭梅花“叮”地撞上杯沿，“沒人看得清它要刺向何方。”

屋頂傳來瓦片的聲音。

很輕，但堂廳里三人都抬了頭。

柳墨的斷劍出鞘半寸，阿雪的銀簪在指尖旋轉，老周的銅煙鍋倒進櫃檯隙。

“下雪天...”影里走出個戴斗笠的西域商人，羊皮靴上沾着泥漿，“連老鼠都凍得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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