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昌咧笑了笑，笑容有些猙獰，也有些釋然：“不過也好。只要能跟陳仲的看家銳留下一半在這裡，我們就不虧。就是……有點對不住跟着咱們的這些弟兄。”

他環顧四周。坡上坡下，到都是和傷兵。

還能站着的士兵，個個帶傷，滿臉污，眼神里是疲憊，是恐懼，但也有一不肯熄滅的兇悍。

這些人中，有人跟着他從漢川打到魯，然後又回到漢川。很多人他不出名字，但一起喝過酒，一起罵過娘，一起在死人堆里打過滾。

現在，原本的狙擊戰被打了遭遇戰，而看樣子，全伏江甚至有可能想殲滅他們，接下來的戰事中不知還有多人會死在這兒了。

“秦帥，”一個了傷，簡單包紮後還在堅持的校尉忽然開口，聲音嘶啞，“別說了。咱們漢川軍出來的，沒孬種。死就死，拉幾個墊背的！”

周圍幾個傷痕纍纍的軍和親兵，都默默點頭，握了手裡的兵。

秦昌看着那名校尉，他清楚記得他的名字張川，那是曾經救過他，現在留在歸寧城當秦府管家張老獵戶的兒子，難不這位恩人的兒子也在折在這裡，他覺眼眶忽然有點熱。

他重重吸了口氣，把那酸下去，猛地站起，大刀往地上一杵。

“好！都是好樣的！那咱們就……”

他的話沒說完。

東南方向，那片山巒的盡頭，忽然揚起了一道煙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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