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小院，秦昌屏退左右，拆開了信。

起初幾行，還是客套的問候，提及漢川軍舊部一些人的近況。但很快，筆調就變了。崔文開始大倒苦水，痛陳在開南城如何被新上任的道員沈墨輕慢辱。

“秦帥，您是知道我的，看在往日同僚分，沈墨初到開南，人生地不，我代表商聯盟前去拜會，也是存了幫扶故舊、為他在地方上立足略盡綿薄之心。豈料！此人端足架子，竟全然不念漢川軍舊誼！如此行事，豈是君子所為？簡直是勢利眼，白眼狼！”

秦昌看到這裡，眉頭微皺。

沈墨這做法，他倒不覺得意外。

沈墨在漢川軍時，就以謹慎周全、不徇私出名。如今新上任，又是開南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，避嫌是必然的。

崔文帶着商人份去，沈墨不見，在場上反而是穩妥之舉。只是這拒絕的方式，確實生了些，難怪崔文覺得被打了臉。

他搖搖頭，繼續往下看。

後面的字跡似乎因為寫信人緒激而越發潦草，言辭也越發激烈：

“此等不忠不義、刻薄寡恩之輩，今日能負舊友，他日……”

“啪！”

秦昌猛地將信拍在桌上，臉瞬間沉了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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