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梁莊房，陳勇識趣地退到門外守着。

“賢侄，”袁弼看着眼前這個面憔悴、眼神卻已褪去部分迷茫的年輕人，心中嘆息，語氣更加溫和，“今日宴上，你也看到了。陳近之、趙南風，昔日也是擁兵數萬、叱吒一方的人。如今雖無兵權，但太師之位尊隆，家族安穩，舊部也得妥善安置。王有懷，重信譽，並非刻薄寡恩、兔死狗烹之主。”

梁庄低頭看着杯中茶水，低聲道：“袁叔，這些……侄兒明白。只是……如果我現在歸附了鷹揚軍，我還有機會報仇嗎？”

袁弼一愣：“賢侄何必此言？”

梁庄抬起頭，眼中出痛苦與掙扎：“我擔心王像對待陳近之，趙南風一樣，給予我高位，但把我安置在歸寧府。”

袁弼一笑，然後起走到他面前，按住他的肩膀，目灼灼：“賢侄，你要是擔心你下面的人有想法，這我說不上來。但是你要擔心王要把你留在歸寧府，收了你的軍權，你小看他了。”

他聲音漸沉，帶着一堅定的力量：“你才三十多點，比我年輕了十多歲，我都還在為鷹揚軍賣命，你覺得王會把你這位有着實戰的大將束之高閣嗎？”

梁庄結滾，疑地問：“世叔可是得了王的指示，清楚我的安排？”

“沒有！”袁弼肯定道，“但我可以給你打保票，獅威軍只會換一個名稱，你依然會是這次軍隊的主將，甚至你會繼續負責西南的戰事！”

袁弼的話語，一下下敲在梁庄心上。

他想起父親生前對嚴星楚的評價，想起黑山谷絕境中那面及時出現的“”字王旗，想起陳近之、趙南風宴席上的坦然，也想起三河城下那支來去如風的草原援兵……

良久，梁庄長長吐出一口濁氣，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，眼神重新變得清晰堅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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