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星楚着蜷在草席上的佝僂影，若非胡元事先說明，他幾乎認不出這是昔日與李章爭執過的倉司主。

吳炳散的白髮間出半張浮腫的臉，眼窩深陷如兩個黑，聽見腳步聲竟連睫都不。

“吳倉，本嚴星楚，來調查陳磊一案。”他蹲下與老人平視。

見吳炳不說話，嚴星楚繼續道：“吳倉，你家夫人的事，張全大人已經和一些郡城衛的老同僚理完。”

吳炳的肩頭突然搐了一下，猛地抬頭，渾濁眼珠突然有了些彩，角搐着要說什麼，但最終什麼也沒有說，又把頭低了下去。

胡元沉喝一聲：“嚴史，讓我給他上刑！”

獄卒適時端來刑，鐐銬相撞的脆響中，嚴星楚緩緩起。

“不必刑。”他拂去袍下擺沾的稻草屑，“帶我們去見吳娟。”

監的鐵柵欄在火把映照下泛着青紫。

吳娟被繩子捆在木架上，手腕腳踝勒出痕，聽見腳步聲突然劇烈掙扎：“讓我死！求求你們，讓我死！”

“陳雷活得很好，你為什麼要想着去死。”嚴星楚示意獄卒解開繩索，吳娟癱在地，卻在他拋出這句話時突然抬頭。

原本圓潤的下尖現在已能破綢，鎖骨青紫痕迹更是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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