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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魏謀國:這個玄德太強了_番外篇 最後一夜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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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初三·深夜·秦王府

濃稠如墨,王府上下早已沉寂,唯書房一燈如豆。

長史房彥謙攥着那封剛剛送抵的信,幾乎是小跑着穿過重重回廊,靴底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急促而抑的聲響。他顧不得通報,徑直推開了劉秩書房的門。

劉秩端坐於案前,手中雖握着一卷書,目卻空地落在燭火搖曳的影里。父皇今夜在宮中那幾句看似隨意的問話,每一句都像鈍刀割。他當時含笑應答,滴水不,可此刻獨坐靜室,後背的冷汗仍未乾

若不是他提前揣聖意,備好了那些關於讖語的奏對,今夜能否全而退,實未可知。

房彥謙的腳步聲打斷了這令人窒息的沉寂。劉秩抬起眼,看到這位素來沉穩的長史竟面惶急之,心便往下沉了一沉。

“殿下,”房彥謙低聲音,將信呈上,“越國公急信。陛下原定明日召見他議事,方才臨時更旨,改先見太子。”

劉秩接過信箋,目掃過那幾行蠅頭小楷,指尖微微一頓。

先見太子。

這四個字如同一塊寒冰,直直墜胃底。

他誣太子與蕭妃有染,不過是今日君臣問對時臨時起意的險招——楊素教他“攻其不備”,他便攻了。本以為有這位恩師在前周旋,至能為自己爭取幾日緩衝。可如今父皇要先見劉崇……

劉崇是什麼人?那是六歲能辯經、十六歲代父監國的東宮太子,朝堂沉浮二十年,多老狐狸都在他手裡折戟沉沙。自己那番構陷之言,若先經楊素潤鋪陳,或可人耳目;可若劉崇先面聖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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