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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魏謀國:這個玄德太強了_第897章 水面下的暗流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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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皇四年·三月·長安·雍王府

雍王府的書房,燭火通明,檀香裊裊。書架一直延到房梁,除了兵法典籍,還陳列着一些巧的機械模型和地理圖志。十六歲的二皇子、雍王劉昇,正伏案細讀着《尉繚子》,手指間習慣地轉着一枚青銅扳指,這是前年隨駕北巡時父皇賞賜的。他眉宇間帶着一同齡人有的專註,不似父親劉璟年輕時的銳利張揚,倒有幾分母妃元氏的沉靜氣質,只是眼底偶爾閃過的芒,出不甘於沉寂的野心。

謀主陸通悄無聲息地推門而,手中捧着一杯剛沏好的蒙頂石花,茶香清冽。他將茶盞輕輕放在劉昇手邊不易到的位置,溫聲笑道:“殿下又研讀到深夜了。這般刻苦,文韜武略日進千里,他日必能就一番彪炳史冊的偉業。”

劉昇放下書卷,有些酸的眼角,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抬眼看着這位自己開府後母後親自推薦過來的謀士,語氣帶着一與其年齡不符的瞭然:“陸先生,你我之間不必如此。有話,不妨直說。可是那邊又有新靜?”

陸通笑意更深,卻也更顯鄭重,他在劉昇下首的錦凳上坐下,低聲道:“殿下明鑒。太子與唐國公的喪期已過,按禮制,國本不宜久虛。臣這幾日留意宮中向與幾位相公門下往來,眾臣……恐怕已在思慮再度立儲之事了。”

劉昇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手指無意識地挲着溫熱的杯壁:“大哥骨未寒,父皇心中悲痛未消,此時談這個,是否……太心急了?也顯得我這個做弟弟的涼薄。”

“殿下仁孝,天地可鑒。” 陸通先贊了一句,隨即話鋒一轉,聲音得更低,“然而,儲位之事,關乎國本,豈能因私而久懸?陛下是雄主,必以社稷為重。況且,”他頓了頓,抬眼觀察着劉昇的神,“殿下過了今年,便是十七了,已然年開府。而對陛下而言,趙王殿下,或許比您更有優勢。”

“三弟?” 劉昇抬了抬眼皮,角掠過一毫不掩飾的輕蔑,“劉濟?他除了會幾首風花雪月的詩,整日與那些清談文人廝混,還能有什麼出息?連他邊那兩個‘哥哥’,”他特意加重了這兩個字的讀音,“高演和高湛,一看就不是甘於人下的角。我若是父皇,哪怕選那個只知埋頭農桑、被笑稱‘稼奴’的老四(劉堅),也絕不會選劉濟。他那宮裡,到底姓劉還是姓高,怕都難說。”

陸通聽到這裡,臉微變,急忙以眼神制止。劉昇也意識到失言,臉有些難看。

“殿下,”陸通前傾,聲音幾不可聞,“慎言!須防‘隔牆有耳’。” 他指了指天花板和牆壁,意有所指。

劉昇心中一凜,點了點頭,後背竟微微滲出冷汗。他想起了去年年底那次雷厲風行的改組。龐大的繡衛被一分為三:楊檦依然執掌對外刺探的“繡探”;而新設的、專門監察百及宗室部的“錦監察”,則由那位以心思縝、手段莫測着稱的盛子新任監察使;至於最令人膽寒的“朱緹騎”,專司逮捕、詔獄,其都督正是父皇邊那位沉默寡言、卻戰功赫赫的中衛將軍劉桃枝。

這三人,被朝野私下稱為“三殺神”。若剛才那番影其前朝餘孽出的話被錦監察探知,即使父皇念及父子之不嚴懲自己,眼前這位陸先生,甚至自己府中某些近侍,恐怕真的會“神秘失蹤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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