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他一個養尊優、又醉又怒的年皇帝，如何是久經沙場的庫狄回的對手？庫狄回甚至沒有挪腳步，只是手腕一翻，用厚重的刀背向前一格。

“鐺！”

一聲脆響，高演只覺得一無可匹敵的大力從匕首上傳來，虎口劇震，匕首手飛出，“噹啷”一聲落在遠的地磚上。他本人也被這力量帶得踉蹌後退，腳下被自己剛才扔掉的酒壺一絆，“噗通”一聲，重重摔倒在地，頭冠滾落，長發披散，更是狼狽不堪。

庫狄回看着倒在地上的皇帝，眼中閃過一複雜難明的緒，但很快又被決絕取代。他嘆息一聲，那嘆息里包含了太多無奈：“陛下，臣……實非本意。但為了保全陛下命，為了這滿城生靈免遭塗炭，只能……先委屈陛下了。”

說罷，他朝着後的士兵使了個眼。幾名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上前，不由分說，將掙扎怒罵的高演死死按住。一塊不知從哪裡找來的布團，暴地塞進了高演的口中，將他所有的怒罵和屈辱都堵了回去。高演目眥裂，眼中充滿了，那是極致的恨意與不甘，卻只能發出“嗚嗚”的悶響，被士兵們強行架起，拖出了偏殿。

而這一切，都被悄悄躲在偏殿深一座巨大屏風之後的一雙張的眼睛，看得清清楚楚。那雙眼睛的主人，正是高演的九弟——長廣王高湛。他屏住呼吸，看着兄長被如死狗般拖走，角卻難以抑制地微微上揚，出一混合著恐懼、興與野心的詭異笑容。

是他，將皇帝邊的守衛布置和形，暗中給了庫狄回和趙彥深。對他來說，與其陪着剛愎自用的哥哥殉葬，不如用哥哥的“自願”退位，為自己在新朝換取一個活下去、甚至可能更好的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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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極殿前廣場

時辰已近辰時初刻。偌大的廣場上，黑地聚集了近萬名士兵，以及數十名聞訊趕來的文武員。沒有人說話，只有抑的呼吸聲、鎧甲偶爾的聲，以及遠漢軍陣營越來越清晰的戰鼓聲。

每個人都翹首着高高的太極殿台階，臉上寫滿了焦急、恐懼、茫然，以及一……期盼。他們期盼的，是活下去的命令。

距離漢軍規定的最後時限，只剩下一刻鐘了！空氣繃得彷彿隨時會斷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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