鄴城·紫宸殿

殿葯香瀰漫，卻驅不散一種無形的張。小皇帝高演，正靠坐在錦繡床榻上，蒼白的臉上帶着與其年齡不符的沉鬱。突然，一名心腹侍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進來，湊到他耳邊，聲音因恐懼而抖：“陛……陛下！不好了！和侍中剛剛進宮了！馬上……馬上就要過朱雀門了！”

“什麼？！”高演瞳孔驟然收，稚的臉上瞬間褪盡，他一把抓住侍的手臂，指甲幾乎掐進里，“你確定？這個時辰……他怎麼會突然進宮？”

他心跳如鼓，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——難道謀剷除和士開的計劃泄了？

“千真萬確！是守朱雀門的李公公派人送來的消息！” 侍的聲音帶着哭腔。

高演鬆開手，小小的膛劇烈起伏。不行，不能等了！計劃本來是在明天午後，借故召和士開單獨議事時手，但現在……和士開提前進宮，極有可能是察覺了蛛馬跡，甚至可能是來先發制人的！他腦中飛快地權衡着：宮中侍衛多有和士開黨羽，若讓他先開口，或者調來侍衛……自己和九弟高湛恐怕命難保！

“猶豫就會敗北！” 這是他那位父皇高歡，生前經常說過的話，此刻如同驚雷般在他心中炸響。一與其年齡極不相稱的狠戾決斷之，取代了慌，浮現在他的眼中。

他猛地對侍低聲喝道：“快！去請我九弟立刻過來！就說……就說朕突發不適，請他前來侍奉服藥！要快，避開旁人耳目！”

“是！奴婢這就去！” 侍不敢多問，躬匆匆退下。

寢殿只剩下高演一人。他深吸幾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小手進溫暖的錦被之下，索着，握住了一件冰冷堅的東西——那是一把鑲嵌着寶石、鋒利異常的匕首。這是他的母親，太皇太後婁昭君還在鄴城時，送給他六歲生日的禮，說是讓他“防護己”。他一直珍藏，從未想過，有一天真的要讓它染。

他出匕首，寒在昏暗的殿一閃而過，映照着他蒼白而決絕的臉。手指拂過冰冷的刃，他喃喃自語，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：“母後……孩兒……今日要用它，為自己，也為大齊，除去這最大的禍患了……”

不多時，長廣王高湛，被侍悄悄帶了進來。他臉上還帶着被匆匆醒的惺忪，但眼神靈，並不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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