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年輕將領跟在於謹、李弼後不遠，興地低聲頭接耳。

王雄用胳膊肘了王軌，低聲音，難掩激：“聽說了嗎？賀拔元帥已經帶着主力趕往泰州了！大王好像也在來中原的路上……看來，咱們這一路，才是真正的伐齊主力啊！”

權景宣着手，臉上放：“終於到咱們上場了！上次滅陳，咱們在北邊乾瞪眼，讓尉遲炯和賀蘭祥那兩個小子撿了便宜，率先封侯！這次說啥也得撈個大的！”

皮景和則顯得有些患得患失，嘟囔道：“行不行就看這一把了！要是再拿不到像樣的功勞，等大王將來……咳咳，登基以後，論功行賞，咱們這爵位再想往上挪一挪，可就難看了。”

走在前面的於謹似乎聽到了後的嘀咕，他布滿風霜的臉上出一瞭然的笑意，微微側頭，對旁並肩而行的李弼低聲說道：“景和啊，這一仗打完，不管勝負如何，老夫估計……就得回長安福去嘍。到時候，這幫力旺盛、嗷嗷的小狼崽子，可就都給你來帶了。”

李弼聞言，連忙道：“於公何出此言？您今年才五十有三，正是經驗、力俱佳的年紀，何以言退？”

於謹笑着擺了擺手，目深遠地着滔滔黃河水：“長江後浪推前浪嘛。我要是老佔著位置不下來，你們這些後起之秀，哪有機會獨當一面，施展更大的抱負？” 他這話說得通，也帶着幾分提點。

李弼沉默了一下，沒有接話。因為於謹說得對，他李弼，同樣更廣闊的舞台，建立不世之功。

這份沉默，本就是一種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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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州·不其城港口

海風帶着咸腥氣息，山東主將侯莫陳崇按劍立於不其城港口，焦急地眺着海平面。按照計劃，他麾下三萬經過心挑選、適應航渡的青州軍，將在此登船，由浙西道觀察使韓雄的艦隊運送，海直北齊後方的平州，執行關鍵的側翼登陸與牽制任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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