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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魏謀國:這個玄德太強了_第856章 柔然之水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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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保五年·十月十八日·阿蘭寢殿

那穆提,一個眼神溫順中帶着警惕的年輕子,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個用布包裹、不起眼的包裹,走到倚在窗邊、神漠然的阿蘭公主邊。

“公主,”那穆提的聲音得很低,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張,“這是……剛才一個宮外來的、自稱是販賣皮貨的老嫗,托守門侍轉給您的,說是……說是從草原帶來的‘土產’。”

阿蘭公主——這位曾經的然明珠,如今齊國皇宮裡份尷尬的“蘭妃”,聞言,原本空的眼神微微了一下。緩緩出手,指尖冰涼。接過包裹,糙,帶着宮牆外塵土的氣息。示意那穆提到門口守着。

慢慢解開布結,裡面出一封用羊皮紙寫的信,以及一個小小的、不知何種材質製的深藥瓶。阿蘭沒有立刻去看信,的目先落在了藥瓶上。瓶冰涼,沒有任何花紋標記,着一種不祥的樸素。

將藥瓶放在一旁鋪着錦緞的小几上,這才展開了那封羊皮書信。字跡獷有力,帶着草原馬背上的氣息,是阿史那土門親筆。

信的開頭,是冗長而熾熱的回憶。土門用充滿畫面的語言描繪着他們年時在敕勒川草原上的時:一起縱馬追逐落日,在繁星下的篝火邊共飲馬酒,他教辨認草原上的每一種花草,為他跳起最熱烈的然舞蹈……字裡行間,充滿了對往昔的眷和對毫不掩飾的、帶着佔有慾的“意”。

阿蘭看着這些文字,角卻勾起一冰冷的、充滿嘲諷的弧度。回憶或許是真實的,但眼前的寫信人,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或許還有幾分真的草原年了。

果然,信箋的後半段,筆鋒陡然一轉,溫脈脈的紗幕被糲的現實撕裂。土門的語氣變得沉痛而激昂,他痛陳自己這些年被高洋的軍隊屢屢驅趕,只能退到貧瘠苦寒的漠北之地,在風沙和嚴寒中艱難求生,部族顛沛流離。他說他日夜思念着水草的敕勒川,那是生養他們的故土,是突厥人的。然後,他用近乎哀求,又帶着命令的口吻寫道:

“……阿蘭,我親的阿蘭,只有你能幫我!只有你在那豺狼高洋的邊!幫我,殺了高洋!只要他一死,齊國必,我就能率領我的勇士們重新回到敕勒川,奪回屬於我們的一切!到時候,我將以最盛大的儀式,迎娶你作為我大突厥汗國尊貴的閼氏!你將重新擁有草原,擁有權力和榮耀!”

阿蘭看完了最後一行字,緩緩將信紙折好,放在燭火邊緣。火苗舐着羊皮紙的一角,迅速蔓延,將那充滿算計與虛偽的“書”化為灰燼,只餘下一焦糊的氣味。

心中冷笑連連。阿史那土門,他還當自己是那個不諳世事、滿腦子只有草原和然公主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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