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一日 · 會稽郡 · 山縣郡守府

昔日莊嚴肅穆的郡守府，此刻已是喧囂震天，酒香氣瀰漫。大廳中央燃着巨大的篝火，烤全羊滋滋作響，油脂滴落火中，起陣陣香氣。王琳高踞主座，赤着半邊膀子，一手抓着油汪汪的羊，一手端着碩大的酒碗，滿面紅，志得意滿。

他麾下的一幹將領如趙伯超、李孝欽、陳文徹等人，也個個袒懷，划拳行令，醜態百出，活一群剛發了橫財的土匪在慶功。

五天前，他們得到確切消息——會稽郡各家士族為救援吳興，糾集了大部分私兵部曲北上！後方頓時空虛。王琳聞訊大喜，立刻如同聞到腥味的鬣狗，率領部眾傾巢而出，一路向北疾進。那些平日里高牆深壘、護衛森嚴的士族莊園，此刻在如狼似虎的王琳軍面前，幾乎了不設防的寶庫。

“抄！給老子狠狠地抄！” 王琳的狂笑聲回在一個又一個華的庭院里。金銀細、古玩字畫、糧倉米囤……源源不斷地被搬上大車。王琳和他手下這幫窮瘋了的丘八，哪裡見過這等潑天富貴？一天之連抄數家，真真是賺得盆滿缽滿，手都了。

會稽郡各縣的員和殘餘士族勢力，早已被王琳兇殘貪婪的惡名嚇得魂飛魄散。眼看郡治山都被這群“流寇”佔據，哪裡還敢抵抗？紛紛豎起白旗，打開城門，簞食壺漿以迎“王師”（實則是怕被抄家滅門）。王琳幾乎沒費一兵一卒，便“風捲殘雲”般拿下了整個富庶的會稽郡，志得意滿之，難以言表。

“大哥！”趙伯超滿臉醉意，搖搖晃晃地站起來，舉起幾乎溢出的酒碗，扯着嗓子喊道，“這杯酒，敬大哥英明！也敬……敬漢軍那邊給的消息真他娘的准！這回咱們可真是一把就發了！ 下輩子都花不完啊！哈哈哈！”

李孝欽也連忙附和，臉上都興得發紅：“沒錯！大哥！跟着您干就是痛快！既發了大財，又狠狠報了被這些會稽佬四追趕的仇！看着他們哭爹喊娘的樣子，真他娘的爽！” 他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，彷彿在咀嚼那些士族的。

王琳聽得心花怒放，一“老子也是坐擁一郡之地的人了”的豪湧上心頭。他端起海碗，與眾人重重一，酒水潑灑出來也毫不在意，仰頭一飲而盡，聲笑道：“兄弟們跟着我王琳吃苦了！如今有了地盤，有了錢糧，往後大口吃，大碗喝酒，大秤分金！快活日子還在後頭！”

這時，一直埋頭對付一隻燒的陳文徹也抹了抹油，晃晃悠悠想站起來敬酒。王琳眼尖，搶先一步，用油膩的手指指着他，帶着促狹的笑意大聲道：“老陳！慢着！老子先問你，這回……尿尿還他娘的分叉不？”

此言一出，滿堂鬨笑。陳文徹也不害臊，反而厚着臉皮，拍了拍肚皮，故作憂愁狀：“嘿嘿，大哥，您是不知道，這陣子吃了不‘’，腰不酸了，不疼了，尿尿……嘿，那是一條線！就是……就是人太多，小弟我怕虛不補啊！”

“哈哈哈！老陳你個沒出息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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