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……”劉璟的聲音更輕，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，“若是心思已經長歪了，掰不過來了呢？”

劉桃枝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想過這麼遠。他看着劉璟那異常嚴肅的神，意識到這可能不只是閑聊。

他獷的臉上閃過一狠，但很快又變得無奈，最後化為一種底層百姓最現實的豁達：“大王……要是真到了那一步，爛泥扶不上牆了……那俺就當……就當沒生過這個兒子！反正俺還年輕，子骨也結實，大不了……大不了讓婆娘再生幾個！總能養出個懂事的來！” 他說得直白而殘酷，帶着一種屬於草的、最原始的生存邏輯。

劉璟靜靜地聽着，臉上沒有任何錶，只是眼眸深，彷彿有某種東西輕輕碎裂，又彷彿有某種決定悄然沉澱。他最後看了一眼“明樓”的廢墟，點了點頭，輕輕吐出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
說罷，他不再停留，轉，邁着比來時似乎更堅定了幾分的步伐，走出了這片象徵著一個失敗者“深思”之地的殘垣。

劉桃枝連忙跟上，心中卻充滿了疑：大王今天是怎麼了？怎麼盡問些養孩子的事？他家桃子還不到一歲，除了吃睡覺就是哭，這“育兒之”，他還沒機會施展呢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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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正午

理完上午急軍政事務的劉璟，沒有休息，而是親自來到劉英休養的偏殿。他手裡提着一個緻的食盒，裡面是廚心熬制的的魚茸粥。

殿瀰漫著淡淡的葯香。劉英正半靠在榻上，看到父親進來，尤其是看到他手中提着的食盒，蒼白的小臉上立刻出驚喜和依賴織的神，掙扎着想坐起來：“父王！”

“躺着，別。”劉璟的聲音溫和，他在榻邊坐下，打開食盒，一鮮香的熱氣飄散出來。他親自盛了一小碗粥，用勺子仔細地吹涼，然後一勺一勺，極其耐心地喂到劉英邊。

劉英乖巧地張，慢慢吃着。溫熱的粥腹中，暖意似乎蔓延到了四肢百骸。他着父親指尖偶爾到臉頰的溫度，看着父親專註而溫和的側臉，眼中漸漸蓄起了水。這一刻，他彷彿又變回了那個依賴父親、崇拜父親的孩，所有的心機、算計、恐懼都被這久違的、細膩的父暫時驅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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