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恬覺得這老將的聲音有些耳，再仔細一看其面容，雖然蒼老了些，但廓依稀可辨。他猛地想起多年前去蜀遊玩時，曾在蜀王蕭紀的宴席上見過此人！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，也顧不得形象了，連滾帶爬地向前幾步，試探着，帶着哭腔問道：“你……你是……楊乾運楊公？”

楊乾運微微頷首，聲音平穩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不錯。正是大漢劍南督護府，副都督，楊乾運。”

確認了對方份，蕭恬心中更是冰涼，但他求生極強，立刻換上一副諂到極點的笑容，磕頭如搗蒜：“楊公！原來是楊公大駕臨！哎呀呀，您要來州，何必如此興師眾，勞師遠征呢？您只需派人送一封書信來，下……不不不，小弟我必定掃榻相迎，親自到碼頭恭候您的大駕啊！這……這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……”

“呸！” 楊乾運旁，部將李穆忍不住了，猛地拔出半截佩刀，寒一閃，怒喝道：“狗！誰跟你是一家人！在這裡套近乎！再敢聒噪，老子現在就剁了你！”

雪亮的刀鋒嚇得蕭恬魂飛魄散，差點尿了子，他連忙起脖子，雙手搖，涕淚橫流地哀求道：“楊公！楊公饒命啊！看在你我昔日曾有一面之緣的份上，求您高抬貴手，放我一條生路吧！我……我把所有的錢財都給您！只求您饒我一命！”

楊乾運看着他這副搖尾乞憐的醜態，眼中閃過一深深的厭惡。他緩緩開口道：“既然是故人……我今日，可以不殺你。”

蕭恬一聽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瞬間大喜過，彷彿從地獄回到了人間，忙不迭地就要磕頭謝恩：“多謝楊公！多謝楊公不殺之恩！您的大恩大德……”

“不過，” 楊乾運話鋒陡然一轉，臉上出一冰冷的，近乎殘酷的笑意，“我不殺你，不代表你能活。我要把你……給這州的百姓來置。”

“什……什麼？！” 蕭恬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，繼而化為無邊的恐懼和絕，整個人如同被走了骨頭般癱在地。他邊的張氏更是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尖，哭天搶地起來：“不能啊！不能把我們給那些賤民啊！他們會殺了我們的！楊公！楊公開恩啊！”

楊乾運不再理會他們的哀嚎，揮了揮手。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上前，將癱如泥的蕭恬和哭鬧不休的張氏拖了出去。

當日，廣信城中心廣場上，人山人海。楊乾運命人臨時搭起了一座高台，舉行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公審大會。漢軍文書站在台上，手持卷宗，大聲曆數蕭恬及其妻族自上任州刺史短短一年來犯下的累累罪行：橫徵暴斂，草菅人命，尤其是將不起苛捐雜稅的百姓，甚至無辜的俚僚族人，強行抓捕，販賣到海外為奴，致使無數家庭破碎，哀鴻遍野……一樁樁，一件件，聽得台下百姓群激憤，許多害者家屬更是痛哭失聲，咬牙切齒。

最後，楊乾運走到台前，目掃過台下黑、緒激的百姓，朗聲道：“諸位鄉親！蕭恬此獠，罪大惡極，天人共憤！今日，我大漢王師至此，替天行道！此賊及其幫凶，該如何置，就由你們——州的父老鄉親來決定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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