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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魏謀國:這個玄德太強了_第656章 宣布高歡的死訊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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鄴城·皇宮正殿

時值九月二十三,秋意已深,大殿之卻瀰漫著一種不同尋常的肅殺與抑。太子監國高澄,着素服,面容沉痛地端坐在階之下的監國寶座上,俯瞰着下方黑的群臣。他的目看似悲戚,眼底深卻藏着一不易察覺的銳利與期待。

一陣象徵的靜默後,高澄清了清嗓子,那聲音帶着刻意營造的沙啞與沉重,如同重鎚般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:“諸位臣工……孤,今日接到青州急報……”他頓了頓,彷彿需要極大的力氣才能繼續說下去,“我大齊皇帝陛下……自邙山重創,於青州悉心調養,奈何……奈何天不假年,傷勢反覆,終至……藥石罔效,已於昨日……龍馭上賓了!”

他話音未落,大殿之中已是一片嘩然!雖然高歡重傷的消息早已不是秘,但真正聽到死訊確認,依舊如同平地驚雷,震得群臣心神搖曳。竊竊私語聲、驚愕的氣聲、以及幾聲真或假意的悲泣瞬間織在一起。許多老臣臉上出難以置信和巨大的恐慌,皇帝是國家的支柱,尤其是在這強敵環伺、部暗流洶湧的時刻,皇帝的突然駕崩,帶來的不確定太大了!

就在這片混之中,高澄的心腹,尚書左丞陳元康立刻應聲出列,他臉上掛着恰到好的悲慟,聲音卻清晰有力地過了嘈雜:“陛下!陛下啊!”他先是向著東方躬一拜,然後轉向高澄,語氣轉為無比的懇切與“深明大義”,“太子殿下!陛下不幸棄我等而去,臣等心如刀絞,五俱焚!然,國不可一日無君!尤其當此危難之際,強漢窺伺於西,突厥作於北,國人心浮!為江山社稷計,為億兆黎民計,臣斗膽懇請殿下,節哀順變,早登大寶,以正名位,穩固我大齊江山啊!” 他這番話說得涕淚加,真意切,彷彿全然不顧及人子之孝,一心只為國家考量。

隨着陳元康這“第一聲號角”吹響,早已安排好的“劇本”開始上演。宋游道、崔暹、邢邵等一眾以漢臣為主的員,如同聽到信號的士兵,紛紛出列,跪倒在地,異口同聲地附和:

“臣等附議!請太子殿下以江山為重,早登帝位!”

“國不可一日無主!請殿下繼皇帝位!”

“殿下繼位,乃眾所歸!”

勸進之聲此起彼伏,瞬間響徹大殿,形強大的輿論洪流,彷彿整個朝堂都在期盼着高澄立刻坐上那張龍椅。

反觀朝中的鮮卑勛貴和老臣,要麼如斛律金、段榮等被高澄以各種理由派遣到了邊境軍鎮,要麼如孫騰等年老衰,卧病在家,無法上朝。此刻留在朝堂上的鮮卑貴族,要麼資歷尚淺,要麼手中無權,面對這突如其來的、明顯是有組織的勸進浪,他們面面相覷,心中充滿了疑慮、不安甚至憤怒——陛下死得突然,太子這就要登基?是不是太急了點?然而,他們大多長於弓馬,拙於言辭,面對陳元康等人引經據典、冠冕堂皇的勸進,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,滿腹的質疑和不滿只能生生憋在肚子里,臉漲得通紅,卻發不出有力的聲音。

高澄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心中冷笑。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只見他演技瞬間發,猛地從座位上站起,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滾滾而下,他捶打着口,聲音帶着哭腔,顯得無比“悲痛”和“慌”:“不!不可!元康!諸卿!休得再言!父皇……父皇剛剛離世,骨未寒,靈柩尚在歸途!為人子者,心痛如絞,方寸已,豈能……豈能在此時談及繼位之事?!此等不孝之舉,孤……孤絕不為也!登基之事,休要再提,至……至也要等父皇頭七過後再說!” 他表現得如同一個純粹被悲傷擊垮的孝子,將“孝道”這面大旗死死攥在手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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