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魏謀國:這個玄德太強了_第646章 卧龍與鳳雛(1)
話說侯景率領殘部,如同喪家之犬般剛剛踏江州地界,尚未來得及口氣,王偉派出的心腹信使便已悄然抵達,呈上了信。侯景迫不及待地拆開,藉著火把的芒快速瀏覽,信中詳細說明了建康朝廷的向、蕭衍的態度以及朱異在其中起到的作用。
侯景那雙狼顧鷹視般的眼睛里,瞬間閃過一瞭然與狠厲,他立刻就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應對即將到來的江州刺史王茂了。一個完整的、將自己塑造害忠臣的劇本,已在他心中迅速型。
而在江州治所柴桑的王茂,一接到侯景殘軍突然返回並進駐尋郡的消息,立刻驚得從坐榻上站了起來,手中茶盞“啪”地一聲摔得碎。“禍事矣!”他心中暗不好,侯景出徵才不過十日,便去而復返,這分明是潰敗之象!他不敢有毫耽擱,立刻點起量親隨護衛,快馬加鞭,冒着風雨趕往尋,要去當面問個清楚。
兩天後,風塵僕僕的王茂終於趕到了尋城。然而,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火起,往上涌!只見城中多冒着黑煙,哭喊聲、哀求聲、兵的呵罵聲混雜在一起,昔日還算安寧的尋城,此刻竟如同人間地獄!侯景帶來的那些殘兵敗將,早已撕下了最後一點偽裝,正在肆無忌憚地抄掠富戶,甚至普通百姓也難逃毒手,糧食、財、子……凡是能搶的,都被他們瘋狂地搶奪。
王茂強着怒火,臉鐵青,徑直闖侯景臨時設立的中軍大營。只見侯景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,似乎在聽着部下的彙報,臉上竟無半分愧。
“侯大將軍!”王茂不等通報,直接闖到帳中,聲音因憤怒而有些抖,他義正辭嚴地厲聲質問,“你這是何意?!陛下命你出征淮北,你為何突然率軍返回江州境?又為何縱容部下,在我大梁疆土之上,行此抄掠百姓、形同匪寇之舉?!你眼中還有沒有王法?!還有沒有陛下?!”
面對王茂連珠炮般的質問,侯景非但沒有驚慌,反而瞬間切換了表。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,臉上出了極度委屈、悲憤乃至後怕的神,幾步衝到王茂面前,竟一把抓住王茂的手,未語淚先流,開始了他的湛表演:
“王兄!王兄啊——!你……你可是冤枉死小弟了!” 侯景聲音哽咽,帶着哭腔,“小弟奉命北伐,一心想要為陛下收復失地,在汝與漢軍浴對峙,眼看就要尋得破敵良機……奈何……奈何軍中有人不服調度,蓄意破壞啊!”
他一邊抹着並不存在的眼淚,一邊痛心疾首地“控訴”:“那淳于量文父子、侯安都,仗着是陛下舊臣,驕橫跋扈,目中無人!小弟多次軍令,讓他們穩守營寨,不可浪戰,他們……他們全然不聽!竟私自率領本部兵馬,強行攻打漢軍堅城!結果……結果中了漢軍埋伏,導致全軍潰敗!大好局勢,毀於一旦!小弟心中痛如刀絞,前去訓斥他們,誰知……誰知他們竟因此對小弟懷恨在心,暗中勾結,圖襲殺小弟,奪我軍權!可憐小弟一片忠心,險些……險些就魂斷汝,再也見不到王兄,見不到陛下了啊!九死一生,這才……這才帶着些許忠心的部下,逃了回來……” 他說得聲並茂,彷彿自己真是了天大的委屈。
王茂皺着眉頭,仔細聽着。侯景的話,他本能地並不完全相信。說侯安都跋扈,他倒是有些相信。侯安都出任江州都督時,確實不怎麼把他這個刺史放在眼裡,行事張揚,肆意妄為。但說淳于量父子也會如此公然違抗主將命令,甚至意圖襲殺主帥,這……似乎有些不合常理。
王茂冷笑一聲,回被侯景抓住的手,語氣帶着質疑:“侯大將軍,休要匡我!我大梁將士乃是王者之師,向來令行止,軍令如山!淳于將軍、侯都督皆是朝廷命,深國恩,豈會如此公然違逆上,私自出擊,甚至行此大逆不道之事?你這說辭,未免難以令人信服!”
侯景見王茂不信,演技更加投,他捶頓足,彷彿了奇恥大辱:“王兄!你是不知啊!那侯安都,數次在背後侮辱小弟!他……他曾當著諸多將士的面說,‘我等乃是堂堂梁人,豈能聽從一個胡虜的號令?’ 他還罵小弟是……是‘雜種’啊!” 侯景刻意強調了“胡虜”和“雜種”這兩個詞,聲音充滿了悲憤和屈辱,“王兄,小弟對陛下的忠心,天地可鑒!可帶領這樣一支心存偏見、不服管束的軍隊,小弟……小弟實在是艱難啊!這兵,帶得憋屈啊!” 他再次拉住王茂的手,眼淚鼻涕幾乎要流到王茂的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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