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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魏謀國:這個玄德太強了_第645章 佛祖慈悲為懷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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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,建康城籠罩在一片薄霧之中,同泰寺的晨鐘悠揚響起。朱異懷揣着那份沉甸甸的、足以引發朝野震的戰報,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闖蕭衍修行的禪房,而是腳步一拐,先去了主持普信大師的靜室。

普信正盤坐在團上,手持念珠,看似在早課,實則眼神飄忽。見朱異進來,他立刻放下念珠,臉上堆起熱而不失“高僧”風範的笑容:“朱侍中今日怎有暇蒞臨小寺?快快請坐。” 兩人屏退左右,談起來。

朱異臉上再無平日里的從容,低了聲音,帶着一難以掩飾的焦慮:“大師,禍事了!北伐大軍……徹底敗了!江北……恐怕要守不住了!”

普信對軍事一竅不通,但看朱異的神,也知道事非同小可。他捻佛珠,故作鎮定地問道:“阿彌陀佛。兵家勝敗,乃常事爾。不知朱侍中……可有需要老衲相助之?” 他深知朱異無事不登三寶殿,此來必有求於己。

朱異湊近些,聲音更低了:“大師明鑒。我稍後便要去向陛下稟報此事,還大師能在一旁……幫忙穩住聖心。陛下年事已高,近來又潛心佛法,子雖看似平和,實則……唉,我擔心他驟聞此噩耗,怒極傷,萬一有個閃失,不但影響陛下清修,於國於民,亦是大大不利啊!” 他說得冠冕堂皇,實則最怕蕭衍盛怒之下,遷怒於他這個力主接納侯景、策劃北伐的“功臣”。

普信眼皮微抬,心中瞭然。這忙可以幫,但絕不能白幫。他沉片刻,不不慢地岔開話題:“朱侍中心繫陛下,忠心可嘉,老衲佩。只是……老衲那不的侄兒,在軍中歷練已久,這校尉一職……”

朱異何等明,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。他心中暗罵這禿驢趁火打劫,臉上卻瞬間換上慷慨仗義的表,用力一拍脯,打斷普信的話:“校尉?什麼校尉?!大師的侄兒,才過人,豈是區區校尉所能匹配?依我看,至也得是個‘仁威將軍’!此事包在我朱異上!”(“仁威將軍”是南梁將軍號,有實際職掌,地位不低,陳慶之北伐前曾任此職)

普信聞言,臉上的皺紋頓時舒展開來,如同綻放的花,他雙手合十,高宣佛號:“阿彌陀佛!善哉善哉!朱兄高義,老衲代小侄謝過了!陛下那邊,老衲自當儘力,助朱兄穩住聖心。”

兩人相視一笑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待到蕭衍做完早課,二人便一同求見。

禪房,檀香依舊。朱異跪伏在地,語氣沉痛萬分:“陛下……江北……北伐大軍……敗了。”

蕭衍正閉目養神,聞言緩緩睜開眼,臉上並無太大波瀾,只是淡淡問道:“哦?如何敗的?是小有挫折,還是……” 他心中尚存一僥倖,或許只是挫,損些兵馬。

朱異早已打好腹稿,他斟酌着用詞,將一場徹頭徹尾的慘敗,扭曲了令人扼腕的訌:“陛下,此事……唉,皆因淳于文、侯安都等人與侯景將帥失和所致啊!侯景本意,是穩紮穩打,與漢軍對峙,伺機而。可那淳于量、侯安都二人,急功近利,不聽號令,非要強行攻打漢軍重鎮,結果……結果中了於謹計,損兵折將,大敗虧輸!侯景得知後,痛心疾首,依軍法訓斥了二人。誰料此二人非但不知悔改,反而懷恨在心,竟於當晚發兵變,意圖擒拿侯景,獻與漢國以換取富貴!幸得侯景警覺,及時發現險,浴戰,率領三千忠心耿耿的舊部殺出重圍,如今正往江州方向而來。而那淳于量、侯安都……恐怕此時已然降了漢軍了!” 他將侯景描繪忍辱負重、忠勇雙全的害者,而將戰敗的責任全推給了“叛將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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