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珽打趣道：“關你什麼事，我可是聽說了，漢王讓你出任正四品門下侍郎，宰相輔。我們可不是一個部門了，你打聽的好。”他湊近一些，低聲音，“不過話說回來，老張頭，你這陞的速度可真夠快的。是不是在漢王面前說了我什麼壞話？”

張岳沒有笑，只是深深嘆了口氣：“孝征，我只希你能更謹慎一些，保重自己。”他的聲音有些哽咽，“天下一統之後，我們還可以在長安一同飲酒。”

燭下，張岳眼中的憂慮如此明顯，讓祖珽也不收起了輕浮的神。他知道，這個總是板著臉的上司，其實比任何人都關心下屬的安危。三年來，張岳從未讓任何一個繡衛員執行超出能力範圍的任務，每次行都心策劃，將風險降到最低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祖珽鄭重地點點頭，罕見地出嚴肅的表，“你多保重。長安...不比鄴城簡單，朝堂之上的明槍暗箭，未必比我們這裡的刀劍影安全。”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聽說劉亮那傢伙最近在長安很活躍，你得多加小心。”

兩人相視無言，千言萬語都在這一眼中。他們都是刀尖上跳舞的人，都知道明天從來不是必然的。

祖珽突然從懷中取出一個小酒壺：“喝一杯？就當是餞行了。這可是我從丞相府上“順”來的好酒，藏了半年都沒捨得喝。”

張岳接過酒壺，仰頭灌下一口。烈酒灼，卻讓他到一暖意。

“記得我們在鄴城第一次正式見面的時候嗎？”祖珽突然笑道，“你當時板著臉，矢口否認自己是漢國的探，結果我還不是被我看出了端倪？”

張岳也笑了：”那時你竟然敢漢王給我的信。要不是我及時制止，恐怕你現在已經是死人了。“

”那是因為我故意的破綻，好接近目標。“祖珽得意地挑眉，”一切都在計劃之中。“

兩人相視而笑，往日的點點滴滴在腦海中浮現。那些生死一線的任務，那些並肩作戰的時刻，那些在黑暗中相互扶持的日子...

”還記得前年冬天嗎？“張岳突然說道，”我們被困在鄴城外的天清寺，又冷又，你卻不知從哪弄來一隻，說是從廟祝那裡“借”的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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