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箭毒木、假幣，還有這些山民昨日出現在天凈寺...”盛子新眉頭鎖，手指無意識地挲着腰間的玉佩，“太巧合了。昨日他們說是替寺里抓野豬，可你看他們的手——”他指向一的手掌，“哪像是常年狩獵的獵戶？掌心連老繭都沒有。”

柳慶拍拍他的肩：“走，去武關查查往來路引。”

二人翻上馬，朝武關方向疾馳。夜風呼嘯，吹散了盛子新的髮髻，黑髮在風中飛舞。他心中思緒萬千：這些山民為何會死在楊家莊？他們手中的假幣從何而來？與近日頻發的婦兒失蹤案又有何關聯？更令他在意的是，普惠大師為何要撒謊？

“盛兄，”柳慶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，“以你之見，這背後會是何人？如今大王正對蜀用兵，會不會是蕭寶夤或蕭衍在背後搗鬼？”

盛子新搖搖頭，聲音在風中顯得格外清晰：“蕭寶夤自顧不暇，哪有力製造假幣？至於拐賣人口，他若不能與梁國易，這些婦孺對他毫無用。”

“那蕭衍呢？”

“蕭衍自詡佛門弟子，向來標榜慈悲為懷。”盛子新冷笑一聲，“不過偽善罷了。但他貴為梁帝，看不上這點蠅頭小利。”

柳慶眉頭鎖：“既非蕭寶夤，又非蕭衍，難道是...”

“北周？北魏？”盛子新目銳利如刀，“又或者...是我們朝中有人勾結外敵？”

柳慶沉默片刻，忽然朗聲道：“管他是誰！犯我大漢者，雖遠必誅！”他猛地一夾馬腹，戰馬嘶鳴着加速向前。

盛子新着柳慶的背影，心中卻湧起一不安。若真如他所猜測，漢國部有人勾結外敵製造假幣、拐賣人口，那麼此案牽扯之廣、背後勢力之深，恐怕遠超他們的想象。

與此同時，繡衛衙門燈火通明。統領楊檦已經三天三夜未曾合眼，案几上堆滿了卷宗。他了酸的雙眼，將又一冊案卷放回架上。卷宗上“天凈寺”三個字被硃砂圈出，格外醒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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